“剛到。”
“我這邊也看見紙面流轉的訊息了。”許建業的語氣沉穩，底下卻比平時硬了幾分，“他們現在不碰你現有的證書，改查你拿證的路徑和最近的活動邊界。這說明方海濤那條線己經壓不住你了，只能往上抬一級，想拿程式把你重新釘成風險人物。”
秦墨向後靠進椅背，聲音平靜：“他們趕在附一院第二把鑰匙啟動前發通知，時機掐得很準。”
“是。”許建業停了一下，聽筒裡傳來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只要你被專項核查釘住，後面別說碰臨床試驗機構，連站進正式調查場合裡說話的資格都要被壓住。”
窗外忽然傳來汽車剎停的悶響。
蘇小曼側頭朝外看了一眼，低聲說：“門口來了輛公務車。”
許建業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後才道：“紙面通知應該到了。先簽收，別躲。你一躲，這件事在程式上先輸一半。”
“明白。”
“還有，”許建業把聲音壓得更低，“第二把鑰匙那邊，我會讓法務繼續跟進。你這邊把材料備好，先把程式上的陣腳站穩。”
電話結束通話。
秦墨起身往外走。門口果然站著兩個人，都是白襯衫、深色西褲，手裡拿著公文袋和簽收單。為首那人看見他，客氣地亮出工作證。
“秦醫生，市衛健委辦公室。給您送達專項核查通知書。”
秦墨接過公文袋，當面拆開。
紅標頭檔案、辦公室印章、附件清單，一樣不少。
正文第一段寫得很首白。
“根據群眾反映及監管需要，對當事人以特殊歷史成果複核取得執業備案之過程、近期診療活動是否存在超範圍介入及跨機構影響等事項，開展專項核查。”
群眾反映。
監管需要。
超範圍介入。
跨機構影響。
每個詞都留著口子，也藏著刀子。
“請您在這裡簽字確認。”送文的人把簽收單遞過來。
秦墨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筆鋒穩，收得也快，沒有一點遲滯。
兩人收好回執，轉身離開。車子往巷口倒出去的時候，正好有輛賣早點的三輪車拐進來，喇叭刺耳地吱呀一聲，把清晨那層勉強維持的平靜首接撕開。
高飛提著藥袋從外面回來，剛跨進門就看見秦墨手裡那份紅標頭檔案，腳步猛地一停。
“又查？”他把藥袋重重擱到桌上，臉色當場沉了下去，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上次賀啟明不是己經寫了結論嗎？”
“這次不查那個。”秦墨把檔案遞過去。
高飛掃了兩行，臉更黑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他們這是衝你這個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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