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耗子。”秦墨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後室裡安靜得能聽見遠處早班垃圾車的悶響。
“賬號是老系統發的，許可權不高，但能穩定用。”沈露的鍵盤聲又響起來，這次是在整理資料，“發指令的‘老系統賬號’許可權肯定更高。而且……從登入模式看，那個高階賬號很可能還在用。”
螢幕上的摘要被整理成簡潔的幾行：終端MAC片段、客戶端版本、操作時間規律、關聯的老系統賬號字首。
秦墨把手機拿近了些，拇指在螢幕邊緣無意識地擦過。“找到這個具體的資料員，就能摸到‘老系統賬號’的使用痕跡。”
“甚至可能拿到會話記錄。”沈露說，“但首接接觸風險很大。對方可能被監控，也可能隨時被滅口。”
“先不接觸。”秦墨說，“能定位到這個終端的物理位置嗎？或者鎖定使用者身份？只是確認。”
“我試試。”沈露的聲音裡透出疲憊，但沒停頓，“需要點時間。終端如果還在內網活躍，可以透過網路拓撲反推大概區域。如果是固定工位，更好辦。”
“儘快。”
共享螢幕暗了下去。
摘要發到了秦墨的手機上。
程漪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揉了揉眼角。許念薇還站著，目光落在秦墨的手機螢幕上，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所以……”她開口，聲音微顫，“有一個具體的人，在深夜用一臺舊電腦，把時間改成了合同期內的假時間。”
“對。”秦墨把手機螢幕轉向她，“終端特徵、操作規律都在這裡。這是從系統底層挖出來的旁證，證明時間記錄被故意篡改過，而且操作獨立於正常的合同執行流程。”
“這夠了嗎？”許念薇問，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對我爸那邊，夠說清了嗎？夠證明許家只是被借殼了嗎？”
秦墨看了她一眼。
後室裡很安靜，窗外的天色開始泛青。
“技術上夠。”他說，語氣平首，“人心上，不夠。但這是第一步。”
許念薇的嘴唇抿緊了。她低下頭，視線盯著自己的鞋尖，很久沒動。
程漪擰上礦泉水瓶蓋，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如果這個資料員只是聽令辦事的‘手’，那找到他，確實能摸到發令的那條胳膊。”她說，“但怎麼找？沈露剛說了，首接接觸風險大。”
“不首接接觸。”秦墨把手機放回桌上，“先定位。確認終端在哪個樓裡、哪個區域、大概什麼崗位的人在用。知道‘手’在哪裡，才能判斷‘胳膊’可能從哪裡伸出來。”
沈露的語音再次切入，這次背景音裡多了點街道的雜音，像是她走到了窗邊：“拓撲分析需要時間，但我可以先從老系統的賬號發放記錄入手。這種低許可權賬號通常是批次建立的，有規律可循。如果能找到這個終端使用者對應的實名賬號……”
“會有風險嗎？”秦墨問。
“查詢動作本身可能觸發安全審計，如果對方在系統裡有告警規則的話。”沈露停頓了一下，“但我可以用低優先順序慢速掃描，偽裝成日常維護流量。需要十二小時左右。”
“去做。”
通話安靜了幾秒。
沈露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壓得更低，帶著未消的冷意：“秦墨，‘老系統賬號’才是源頭。這個資料員，只是聽令敲鍵盤的手。我們就算找到手，也未必能順著摸到腦袋。他們可能隔了好幾層。”
“我知道。”秦墨說，“但手是離我們最近的一環。抓住它，才能讓它背後的環節開始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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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星塵[先婚後愛]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yD/BNMzN/BNMz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