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漪沒讓這兩個字在空氣裡停太久。她插入一隻全新的加密隨身碟，把雜湊值、覆蓋日誌、終端關聯資訊打包複製。另一邊，雲端客戶端己經開啟，準備同步第二份。
她動作很快，肩背卻越繃越緊，額角起了一層細汗。
“網路開始不穩。”她盯著上傳進度條，“剛才有幾個很輕的延遲探測包，不像正常波動。有人在試。”
秦墨沒有追問：“沈露，備份完你把隨身碟帶走。雲端那份用一次性令牌加密，令牌你拿著。”
沈露點頭。
“程漪，檢查開始前，把這臺電腦上的敏感分析環境清乾淨。只留表面合規的醫療統計軟體和基礎日誌。痕跡要收，但別摳太細，時間不夠。”
程漪咬了下嘴唇：“他們帶回去做深度恢復呢？”
“那就別讓他們順手封機器。”秦墨看著螢幕，“還多久？”
“三分鐘。”
秦墨走到窗邊，撩開簾子一角。
對面那輛車還在。
他拿出手機，給許念薇發了條短訊：資料分析有突破，鎖定秘書鏈具體人名，可能和那位退休老領導有關。你那邊有無新動靜？
訊息發出去，他按滅螢幕。
程漪那邊傳來一聲輕響，備份完成。她拔出隨身碟遞給沈露。沈露接過，首接塞進內側口袋，轉身往後門走，沒有多問一句。
程漪開始清理電腦。
臨時檔案、分析工具安裝記錄、異常程序日誌，一條條刪掉。桌面上的圖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幾個普通醫療軟體。
她又點開磁碟管理工具，把一個加密分割槽的掛載記錄刪掉。那是她之前暫存中間資料用的Veracrypt加密卷。
記錄刪完，她試著用隨機資料覆蓋那塊空間。進度條才走到百分之十，她就停了。
“來不及了。”程漪吐了口氣。
秦墨看了眼時間，上午八點西十。
“先這樣，把工具卸了。”
程漪照做。她點下最後一個分析工具的解除安裝按鈕時，診所前門的門鈴響了。
秦墨整理了一下白大褂領子，走了出去。
這次來的人比剛才多三個。除了王工和李工，還有一名穿白大褂、戴細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胸前彆著“醫療資訊化專家”的胸牌。另外兩個記錄員，一個抱平板，一個拎著小型檢測裝置箱。
陣勢變了。
王工仍走在最前面，這回沒有在候診區停。
“秦醫生，先看資料處理裝置。診所裡所有用於儲存、處理資料的計算機、伺服器，如果有，都請帶我們看一下。”
秦墨領他們看了前臺登記電腦，又開啟治療區裡調取病歷的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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