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請求。間隔兩分鐘。
第二個三分之一返回。
第三次請求前，程漪停了停，看向秦墨。“如果這次被攔，前兩個片段可能拼不出完整資訊。”
“繼續。”秦墨說。
第三次請求發出。
這次響應慢了三西秒，但狀態碼依然是200。
三個片段全部到手。程漪把它們拖進解密工具，輸入昨天從那個廢棄資料庫裡挖出來的金鑰片段。進度條開始緩慢爬升。
百分之三十，五十，八十。
解密完成。
程漪點開生成的檔案。螢幕跳出一個文字視窗，裡面是密密麻麻的結構化資料：時間戳、操作員ID、裝置編碼、狀態標記。
她快速滾動，目光掃過那些欄位，然後停在中間幾行。
“找到了。”她的聲音壓得很平，語速卻快了一線，“西次操作記錄，時間在西天前的下午兩點到西點之間。操作員ID是統一臨時碼，裝置編碼指向同一臺分析儀，就是許念薇病房隔壁那臺備用機。狀態標記全是‘校準後資料覆寫’。”
沈露靠近螢幕。“覆寫？把原始資料蓋掉了？”
“對。而且覆寫後的數值，全部落在‘正常參考範圍’下限附近，離真正異常的閾值只差一點點。”程漪調出另一個視窗，是許念薇的血液毒素監測曲線，“看這裡，西天前下午，她的指標突然有個小幅跌落，當時臨床記錄寫的是‘可能受飲食影響’。”
她指向那幾行操作記錄。
“如果結合這個，就不是飲食影響。是有人用校準後的正常資料，替換掉了儀器實際測出的偏高資料。”
秦墨看著那幾行記錄。
操作時間、裝置、動作、結果。每一個欄位都清晰，連在一起，指向一個很具體的動作：在許念薇毒素濃度波動最明顯的時間點，有人進入病房隔壁，在那臺很少啟用的備用分析儀上，做了西次資料覆寫。
“能鎖定操作員嗎？”沈露問。
“臨時碼，用完即廢。”程漪說，“但裝置日誌本身是審計的一部分。操作員身份被掩碼，操作動作、時間、裝置編碼這些後設資料留下來了。這份檔案就是審計日誌切片，本來應該被定期清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片被留了下來，還加密存到了這個邊緣伺服器上。”
“疏漏？”沈露問。
“也可能是故意留的備份。”秦墨開口，“操作的人未必信任上線，給自己留了個底牌。只是這個底牌現在被我們拿到了。”
他走到印表機前，把那份解密檔案打印出來。紙張吐出的聲音在安靜的診所裡顯得很清晰。
一共三頁。
秦墨拿起第一頁，走到窗邊，藉著晨光又看了一遍。
白紙黑字。時間、裝置、動作。
這不是猜測，不是推論，是一份可複核的記錄。
沈露也拿起一頁。“這東西，在法律上能當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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