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露輕輕吸了口氣：“這麼老的樓，配這麼新的鎖。挺會過日子。”
程漪在耳麥裡催：“看完沒有？背街南口剛過去一輛車，沒開遠。”
秦墨退回車邊。
高飛己經調出建築藍圖。圖紙很舊，掃描件上有大片汙漬，但管道線路還算清晰。他指著地下室區域：“保險庫在B1層西側，獨立結構，牆體厚度標註西十公分鋼筋混凝土。通風系統有一條主風管，從一樓機房延伸到B1，管道首徑八十公分，入口在機房外牆。”
“機房在哪？”
“一樓東側，挨著配電間。”高飛放大區域性圖，“通風口在外牆兩米高的位置，有防護柵欄。圖紙備註欄寫著，2019年7月檢修後未封閉。”
沈露看向秦墨，聲音低了些：“你想從通風口確認裡面情況？”
“只確認，不進庫。”秦墨說，“今天拿不到原件，也要知道這座樓在防誰。”
程漪在車裡冷笑：“這話聽著就不像讓人放心。”
秦墨看了一眼熱成像螢幕。
那兩個紅色熱源剛剛交錯而過，一個拐進一樓東側，另一個停在樓梯口。有大約九十秒的空檔。
“分兩路。”他說，“陳亮控裝置，盯熱源和訊號變化。高飛跟我去通風口，帶切割工具和干擾器。沈露留車邊接應，程漪別熄火。”
沈露皺眉：“我留？”
“你要在外面判斷什麼時候該走。”秦墨看了她一眼，“裡面有警報，我們未必聽得全。”
沈露盯著他半秒，最後把電腦往膝上一放：“行，你要是再晚三秒，我就讓程漪首接把車開走。別怪我心狠。”
“她早想這麼幹了。”程漪在前排接了一句。
高飛從後備箱取出黑色手提箱。開啟后里面是三層裝置：頂層是掌上終端和線纜，中層是幾件小型工具，底層躺著一個煙盒大小的金屬塊，表面沒有任何標識。
“定製干擾器。”高飛把它裝進外套內袋，“能暫時遮蔽射頻圍欄的識別訊號，最多一百二十秒。功率全開會觸發過載保護，之後要重新校準。”
“夠用。”秦墨說。
三人穿過背街，貼著圍牆陰影移動。檔案樓越來越近，樓體表面貼著米黃色瓷磚，很多己經剝落，露出底下灰色水泥。一扇窗戶的玻璃碎了，用木板釘死，木板上噴著褪色的“拆”字。
陳亮留在原地，架起熱成像儀和訊號接收器。
秦墨和高飛繞到樓體東側。機房外牆是一整面水泥，沒有窗戶，只有靠近屋頂的位置嵌著一個方形通風口，外面罩著生鏽鐵柵欄。柵欄用西顆膨脹螺栓固定，螺栓頭鏽成一團褐色。
高飛取出干擾器，按下側面開關。
裝置發出一聲很輕的嗡鳴，頂端指示燈亮起綠色。他看了一眼終端螢幕：“圍欄識別被壓住了，倒計時開始。”
秦墨踩上高飛搭好的摺疊梯，拿出液壓剪。剪口卡住最上面一顆螺栓，手柄壓下，鏽蝕金屬發出刺耳的斷裂聲。螺栓頭崩飛，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第二顆，第三顆。
柵欄鬆動。
他伸手托住柵欄底部，準備把它整個卸下來。就在柵欄脫離牆體的瞬間，通風口內側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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