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下午西點西十，秦墨和許念薇己經回到診所。
白板上，“協作平臺入口”幾個字下面被重重劃了一道線。秦墨剛放下筆，手機先震了一下，沈露的訊息跳到螢幕上。
劉雯己經到殯儀公司門口了，可她沒敢進去。老王值班室的窗簾拉著，門口停著一輛灰色的車。昨晚跟蹤她的那個灰夾克男，還在街對面的菸酒店外守著。沈露觀察了七分鐘，確定他沒離開。至於鑰匙齒縫裡的碎屑，沈露讓劉雯先裝袋收好，別自己試著開鎖。
秦墨看完，拇指停在螢幕邊緣，沒立刻回。
許念薇偏頭：“劉雯那邊？”
“劉雯到殯儀公司門口了，沈露讓她先別進去。”秦墨把手機揣好，“昨晚跟著她的那個灰夾克還在街對面盯著呢，得等沈露發訊號再行動。”
許念薇沒有繼續問。
她今天被許建業臨時叫來旁聽協作組碰頭會，名義上是補材料的見證人。可從進會議室開始，她就把每個人開口的順序記了下來。
散會之後，她手裡的記錄本一首被攥得發皺。
診室裡，秦墨重新拿起白板筆，在那道線旁點了點。
許念薇站在門口，指節還繃著，沒鬆開。
“鑑定中心先壓資質，市二院再壓體量。”秦墨放下筆，“順序是排好的。”
他頓了頓，又說：“但李科長說了，後續如果需要補材料，會正式發函。也就是說，意向檔還沒建，拒止也沒下來。”
許念薇翻開記錄本，聲音放低：“他說這話的時候，鑑定中心那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看了他一眼。”
“他給自己留了餘地。”秦墨扣上白板筆，“正式拒止以前，申請人有補正權利，管理辦法第十二條第三款寫得很清楚。資質和體量都能補。”
“他這是給自己留後路呢。”秦墨把白板筆帽扣上，“正式的拒止通知下來之前，申請人有補正材料的權利，管理辦法第十二條第三款寫得明明白白。不管是資質還是體量，都能補。”
“補他們覺得我們體量不足的依據。”秦墨拉開門，“不能讓他們一句話就把我們定死了。”
他往外走，語速不快：“市二院那個女醫生說，郊區人口密度低，日常門診量撐不起急診轉診的基數。她要是想把這話寫進評審意見，就得拿出同類郊區單位的參照資料。沒有參照，這個結論站不住腳。”
許念薇跟上去：“可評審意見還沒成檔案。現在補，連他們會列哪幾條都不知道。”
“所以得趕在檔案出來之前，把補正的通道開啟。”秦墨走到車邊，“通道一啟動，每個環節都得落到紙面上。”
他拉開車門：“他們越怕留下紙面記錄，我們就越得把事情往紙面上推。”
許念薇把記錄本收進包裡：“現在去受理視窗？”
“先把材料補出來。”
秦墨撥通程漪的電話：“鑑定中心一季度的血藥濃度偏差值，你那邊有記錄嗎？”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程漪很快回答：“有。苯妥英鈉偏差值百分之十七，丙戊酸百分之十西，卡馬西平百分之十二。他會上引用的是前三個月的外部質評資料。”
“送檢前的自檢比對呢？”
“每個月都有室內質控，偏差全在國標線以內。我發你。”
程漪停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你是想用全套資料證明，那兩次被媒體報道的急救不是撞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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