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下到一樓，手機在掌心震了一下。
不是老方。
陌生號碼發來一行字：東西燙手，命夠硬嗎？
螢幕冷光映著樓道昏暗的頂燈，那幾個字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秦墨腳步一頓，沒回，也沒刪。
沈露走在前面，回頭瞥他一眼：“又來活兒了？”
秦墨截圖，連同老方那張燙金請柬的照片一起轉給蘇小曼：“留下原始記錄。號碼、接收時間、訊號狀態，全部存檔。”
蘇小曼抱著電腦，步子慢下來：“是威脅你，還是威脅那張請柬？”
“現在看不出來。”秦墨收起手機，“能確定的是，對方知道東西己經到我們手邊了。”
沈露把空紙袋夾緊了些，聲音壓低：“下月十五有人留座，現在又問命硬不硬。這請吃飯的架勢，倒是客氣得嚇人。”
秦墨看向門外。
辦事樓前那輛公務車還停在車位，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雨一首沒落下來，天色卻暗得像傍晚。
“先回診所。”他說，“材料要重整，簡訊和請柬分開留痕。市級協作補充材料還差視窗回執，今天不拿到書面受理，後面每一步都可能被退回來。”
車從辦事樓出來時，蘇小曼在副駕上連移動熱點。
電腦螢幕亮了又暗，她把簡訊原件匯出，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很輕。
“號碼沒有實名資訊，運營商回包得走正式函。簡訊頭能保，內容能固化，照片也能做雜湊。老方那張請柬，我放同一組？”
“分兩組。”秦墨說，“簡訊按人身威脅留。請柬按物證線索留。中間只做關聯備註，不合並。”
沈露坐在後排，翻著剛蓋章的接收清單：“你這是怕他們回頭說，我們把威脅和拍賣會硬湊成一鍋湯？”
秦墨看著前方路口的紅燈：“他們最喜歡別人替他們省事。”
沈露嗤了一聲：“行，那咱們今天不省。”
診所門口比平時安靜。
捲簾門半開著，玻璃門內貼了張臨時通知，字跡規整：上午暫停接診，材料整理。
秦墨進門時，消毒水味還沒散盡。
接診臺上擺著三摞檔案，原件、掃描件、移交單各佔一邊，中間放著一隻空檔案盒。盒蓋上貼了白紙，蘇小曼剛拿記號筆寫到一半，筆尖停在“待驗”兩個字後面。
沈露把接收清單放到桌上，抬手敲了敲紅章：“先別感動，章是蓋了，回執還沒到手。市級端要是拿複核入口說事，照樣能把咱們頂回來。”
秦墨沒接話。
他把老方發來的請柬照片放大。
火漆印旁那道劃痕清楚了些，像有人拿刀尖輕輕挑過。請柬內頁露出一角，燙金字被桌沿壓住，只能看見“PT-7800專案”幾個字。
蘇小曼湊過來看：“這是拍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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