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看著記錄員的螢幕，沒有去碰筆記。
他知道對方挑得很準。授權回執證明了調閱路徑，限定欄位記錄證明了來源邊界，資料目錄證明了材料構成，但公證簽名屬於形式上的補正。
一旦用這個理由壓住議程，專家組今天很難再繼續往下看。
普通申請人走到這一步，多半隻能退回補正，重新預約，重新排期。等材料再次送進來時，程式補丁可能己經生效，原先趕出的跨庫口徑也可能被納入更窄的稽核框架。
秦墨垂眼看過面前空白的記錄頁，沒有解釋任何資料細節，只是看向主持方。
“請記錄異議來源、缺項名稱、補正要求和當前審議狀態。”
記錄員愣了一下。
反派代理的視線轉了過來。
秦墨的語氣平穩而清晰。
“異議來源為觀察員程式意見；缺項名稱為第三方公證人簽名；補正要求為補充後再審議；審議狀態為材料初審中止，進入補正爭議。”
主持方看向記錄員。
記錄員低頭錄入，紀要欄一行行增加。原本模糊的“程式問題”，被拆解成了西個可追溯的欄位。
反派代理站在原地，手中的簽字筆沒有再點向流程頁。
第一位專家翻了翻會議規則，沒有發表意見。第二位專家看向主持方，隨後收回了視線。
沒有人替秦墨說話，也沒有人宣佈繼續審議。
秦墨接受了這個結果。
他要的不是在現場強行衝開這道門。對方用程式壓制程式，至少要先把刀口寫清楚。只有寫清楚了，下一次補正才不會變成無底洞。
主持方合上了議程本。
“本輪先按補正爭議處理。申請人可在補正後提交繼續審議申請。”
記錄員打印出補正爭議頁，讓秦墨和反派代理分別確認。
秦墨接過紙張，確認西項內容都在，才在申請人確認欄簽下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他的手很穩。
反派代理簽得很快，簽完後扣上了筆帽。
會議沒有繼續。
材料籃被會務人員封存，目錄頁仍在最上方，旁邊多了一張補正爭議記錄。秦墨起身時，五位專家己經開始收拾預審資料。
沒有支援，也沒有突破。
只有一條正式寫進會議系統的阻斷理由。
中午的陽光從走廊盡頭照進來，落在長椅的金屬扶手上，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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