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沒把匿名影印件往正式附件裡放。他只在備註欄寫明：存在待核線索，未納入申請依據。科室紀要證明他有病例報告撰寫權，封存登記證明材料來源可追溯，缺項說明承認權屬原件缺口，補交計劃則對應三天內可補的格式材料。
這些東西不能讓缺失項消失，卻能把申請從“材料不齊”拆成“可補正材料”。
他逐項核對申請表上的欄目。申請主體、病例編號、論文題名、材料來源、爭議事項、補正計劃，每一欄都對應一份附件。遇到原件缺口，他沒空著，而是寫清現狀和預計補交方式。
資料室的影印機響起來時，工作人員把一沓舊材料往旁邊挪了挪。
“你先用。”她指了指機器，“專家複核申請材料清單要按新版走，我給你重新標註。”
秦墨點頭，把新版清單放到影印臺上。影印機燈光掃過紙面，細則頁邊的那條專家書面審閱規則被他單獨影印了一份，夾在申請表後面。
工作人員看著他貼標籤，語氣比剛才客氣了一些。
“你這個目錄做得細，視窗不好再說找不到路徑。”
秦墨沒笑，只把最後一張補正計劃夾好。常規入口被封后，他現在手裡至少有了可遞交的路徑依據。至於對方會不會繼續卡，得等下午遞進去才知道。
午後，學術部辦公室比上午安靜。走廊裡的腳步聲少了，門口的登記本翻到新一頁。
秦墨把專家複核申請遞到辦公桌上。代理人坐在桌後，先翻封面，再看附件目錄。看到新版清單和補正計劃時，他的動作慢了一拍。
“材料格式不符，暫緩受理。”他把申請表合上，手掌壓在封面上。
秦墨看著他的手。
“哪一項格式不符？”
代理人翻到申請表第二頁，點了點附件排列順序。
“專家複核材料要按受理要求重排，缺資料權屬證明原件的部分不能這樣寫。”
秦墨把筆記本開啟，筆尖停在紙面上。
“可以交，但現在這個格式不符合受理要求。”代理人補了一句，視線移到旁邊的登記本。
這句話和上午的“不能受理”不一樣。
秦墨把兩句話都記下來，隨後問：“補正期限？”
代理人沒馬上回答。他端起水杯，杯蓋碰到杯口，發出一聲輕響。
“等通知。”
秦墨翻出細則影印件，指向補正說明。
“這裡寫明，暫緩受理後應告知補正期限和補正專案。請在暫緩意見裡寫清。”
代理人的目光在那頁細則上停了兩秒，才放下水杯。
“三天內補齊格式材料，仍可進入下一輪登記。”他說，“但這不代表申請己經受理。”
“我只記錄補正期限。”秦墨把“三天內補齊格式材料”寫進筆記本，又把對方前後兩種說法分開標註。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代理人沒再透露專家情況，也沒提資料內容，只在暫緩意見單上寫了格式不符西個字，後面附了一行補正要求。簽章落下時，他把單據推到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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