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省醫學會出來，秦墨沒在門口多留。
牛皮紙袋壓在材料包最裡層，封口完好，複核意見的公章蓋得實實的。附件索引旁還留著之前的鉛筆標記，那三頁缺口沒被劃掉，只是移到了歸檔核驗項裡。
省衛健委檔案室在另一棟樓的三層。
走廊比醫學會那邊窄，牆上貼著受理流程和材料清單。秦墨在門外長椅坐下，把材料按順序重新理了一遍。
專家複核意見、資料權屬確認函、病例證據目錄、省醫學會辦公室檔案有效性證明。
每份材料都單獨夾了便籤，上面只寫來源和對應欄位。鉛筆標註的那幾頁夾在材料包內側，紙角藏得嚴實，一點沒露在外面。
他低聲自語：“複核意見己生效，缺頁來源只能在歸檔鏈條裡查。”
視窗叫號燈跳了一下。
秦墨起身，把材料遞進檔案室視窗。
裡面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胸牌寫著王建民。白襯衫袖口扣得很緊，桌上檔案分成三摞，每摞都壓著不同顏色的夾子。
王建民先看首頁，沒翻正文，視線停在資料權屬確認函的編號上。
“衛數權〔2024〕098號？”他把紙往外推了一寸，“你這編號不是最新版模板。”
秦墨看著那頁，沒伸手去搶。
材料被推回來的幅度不大，卻正好卡在玻璃擋板下。紙角微微彎起，再往外一點，就會越過受理檯面的中線。
王建民從抽屜抽出一張格式樣表，手指敲在編號欄。
“現在用的是衛數權〔2024〕XX號。格式不符，回去換新模板。”
視窗旁等著影印的人停了動作，後面排隊的兩個人也往這邊瞥了一眼。走廊裡的聲音低下去，影印機吐出的紙頁卡在出口，機器發出短促的提示音。
秦墨按住確認函，聲音不高。
“請您指出退件依據。”
王建民皺了皺眉，翻開桌邊一本內部格式要求，首接翻到模板頁。
“這裡寫得很清楚，最新版編號模板。”
秦墨沒有接話，等他把那一頁攤平。
王建民又點了一下編號欄。
“你這個不是最新樣式，檔案室不能收。”
秦墨開啟材料包側袋，取出一份法規摘錄和實施細則影印件，放在確認函旁邊。
“內部模板規範新出具檔案，但退件要看管理辦法。”他翻到折角頁，指尖停在正文第三行，“《省醫學資料權屬管理辦法》第十二條，資料權屬確認函應載明申請人、資料來源、權屬宣告和日期。”
王建民手上的筆停了一下。
秦墨把確認函西處位置依次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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