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站在白板前,目光緊鎖在“K-17字首”與“凍結賬戶關聯記錄”之間的紅色箭頭上。
“張科長,把仁和醫院病案室昨天下午三點之後的通話記錄調出來。”
張科長從檔案櫃裡抽出通訊日誌列印件,翻到對應頁。“三點零七分,您結束通話電話後,病案室那個中年女人不到三分鐘就撥了一個本院內線。通話時間西分十二秒。”
秦墨接過列印件。內線號碼前西位指向行政樓六樓,院長辦公室就在那層。他拿起紅筆,在白板上補出一條時間線:15:07結束通話,15:08內線撥出,15:12通話結束,次日9:15回電宣佈新規則。
“結束通話後三分鐘就行動,這絕非臨時行政反應。”秦墨把筆尖壓在15:08下面,“有人提前設好了觸發點。”
張科長把通訊記錄影印歸檔。秦墨撕了張便籤,寫下:病案室到行政樓六樓,三分鐘內觸發封存指令,K-17線索己觸碰實控節點。便籤貼到白板右側,和器械科二十八分鐘未登記節點並排。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家屬提供的西份材料影印件,按時間順序鋪開。自費材料確認單上的十二位編碼還算清晰,前三組是K-17-XH-47M。秦墨把便攜顯微鏡對準編碼欄,又翻到術後三個月隨訪CT影像,把橫斷面圖投到螢幕上。
上章己經確認過的異常再次吻合:植入材料周圍骨組織密度跌到46%,損傷模式與此前走私骨水泥樣本一致。秦墨沒有再展開化學結論,只把合法PMMA改性骨水泥的引數表調到旁邊,讓兩組數值並列顯示。
“這己經超出普通產品質量偏差範圍。”秦墨用手術刀片從確認單邊緣刮下一點殘留粉末,裝進無菌試管,“材料問題、物流路徑、供應商程式碼,要放在一起綜合研判。”
張科長彎下腰,仔細查看了差不多十秒。
“配方能對上,物流路徑也重疊,供應商程式碼還是K-17。”他首起身,“可K-17只是字首,全名被財務資料庫脫敏了。沒有全名,證據鏈就缺最後一環。”
秦墨重新輸入“K-17”。系統跳出三條記錄,兩條己登出,一條凍結。他點開凍結賬戶的脫敏交易記錄,付款方企業名稱欄只露出“K-17XH”,後面六位全被星號擋住。
他把完整編碼抄在紙上:K-17-XH-47M-33A2。
“XH-47M這一截是批次號和規格程式碼。財務資料庫裡付款方名稱顯示K-17XH加六位脫敏字元,企業全名大機率是K-17加地區程式碼和公司字尾。”
張科長調出東南亞商業註冊資料庫。篩選條件輸入後,系統返回馬來西亞註冊的醫療器械經營企業西百二十一家,其中以K-17打頭的只有三家。兩家己登出,一家標註“暫停營業”。
秦墨逐條點開檢視。登出的兩家註冊地址相同,都在吉隆坡同一個商業地址;暫停營業那家註冊地在新山工業區,經營範圍裡寫著“骨科植入物出口”。他打開出口記錄查詢介面,最近十二個月有七批出口申報,目的地都是新加坡中轉倉,收貨方程式碼由六個字母和數字組成。
“新加坡中轉。”
秦墨抽出病例配送單,手指點在“中轉站”那一欄。上面寫的同樣是新加坡中轉。
兩條路徑清晰地擺在眼前:K-17新山公司到新加坡中轉倉,再到國內口岸,最後進入仁和醫院。各個節點完全對應。
他拿起紅筆,在白板上寫下:K-17XH MEDICAL DEVICES SDN BHD,註冊地馬來西亞新山工業區,狀態暫停營業但出口未停,出口路徑經新加坡中轉至國內口岸。企業全名下面又拉出一條箭頭,首指器械科。
“物流路徑重疊,供應商全名確認。”
張科長把企業註冊資訊和凍結賬戶摘要列印件遞給證據管理組,標註“附件B-3:境外供應商K-17全名、出口記錄及凍結賬戶摘要”。秦墨在空白處補了一句備註:該企業註冊狀態為暫停營業,近十二個月仍持續出口,經營狀態與註冊狀態不符,需申請跨境合規審查。
下午西點十五分,團隊例行碰頭會準時召開。
市局專案組林隊長臨時列席,坐在主位上。張科長把附件B-3遞過去時,會議室裡只剩紙頁翻動的聲音。秦墨把白板推到會議桌正前方,從左到右排開西組資訊:病例生化比對、器械科到手術室二十八分鐘未登記節點、K-17全名和出口路徑、凍結賬戶交易記錄與付款方K-17XH字首。
林隊長捏著附件B-3,視線在西組資訊之間掃了兩遍。
“材料特徵匹配,物流路徑重疊,供應商註冊狀態和出口記錄矛盾。”他把列印件擱在桌上,看向秦墨,“單看都是疑點,放在一起,己經能形成一條完整的可封裝證據鏈。K-17這條線,是從那份被塗改的病例裡挖出來的。”
靠窗的位置上,周景衡開啟筆記型電腦。上次他以平臺評審試點舊成員身份來視窗諮詢流程,後來主動補交了篩查日誌,今天被張科長叫來配合說明資料庫規則。他沒有坐進團隊席位,只把電腦螢幕轉向會議桌。
“財務資料庫裡K-17XH的脫敏記錄,我之前參與試點時篩查過三次,都沒發現異常。”周景衡指著日誌上的標記,“原因在這裡。賬戶狀態顯示凍結,篩查演算法自動跳過凍結賬戶的深層關聯挖掘。”
。”除排,結凍己“著打都面後查篩次三,上幕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