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讓你們單獨上?」陳老師沒聽懂,她帶著狐疑乃至想要審問的神色打量著這兩個遲到鬼。
「下午我們來的時候就看見屋子裡一片狼藉了,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就和明非哥哥出學校去,想找找看能不能採購到大量的表演服裝。」
「很遺憾,沒什麼商家能馬上提供幾十套,說的最快也要明天。」
路明非喘著粗氣說,「我們想這樣下去今晚的節目就得完蛋,思來想去索性給自己買了一套表演服,陳老師,集體舞改獨舞,讓我和夏曦上吧!」
這個突如其來的方案讓陳老師心裡一動,節目已經定下了,要想讓那麼多人上已經不可能,這種時候唯有找人先頂上,把今晚應付過去再去找出那個混蛋才是正道。
若是改成獨舞的話,以夏曦的水準,絕對不會丟仕蘭中學的臉,她很有信心,問題是路明非能跟上麼?
陳老師的目光轉到了路明非的臉上,好多人也都在看他,大家都在想同樣的問題,不是太過質疑他,而是夏曦太強,強到這裡沒有能和她相襯的搭檔,然而現在已經沒時間磨合了。
這麼多的壓力一下子全都落到自己身上,路明非有點慫了,提出這個方案的當然不可能是他,他怎麼可能主動請纓呢?都是夏曦的主意。
夏曦不著痕跡地把手伸到他背後,猛掐了一把他的後腰,路明非猛地站直了,像是年輕的軍官在給上級敬禮。
「老師,讓我和夏曦上吧!救場如救火啊!」他大聲說著,有種要為革命奉獻的大無畏精神。
「除了明非哥哥,我不和別的人一起跳!」夏曦也大聲說,認真燃燒的瞳光很純很天真。
陳老師看著這兩個年輕的孩子,忽然有點感動。
什麼叫義氣?這就叫義氣,這段日子以來真是沒白培養夏曦,關鍵時刻還得是愛將出馬,這就叫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啊!
她大力地拍拍少年少女的肩膀,認真凝視著他們的眼睛:「好吧,今晚只能靠你們兩個了!夏曦啊夏曦,千萬別給老師丟人啊,我能不能評職稱可全看你了!」
「謝謝老師,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待!」夏曦一臉笑容彷彿能沁出陽光似的,「還有老師,我覺得幹這件事的人,很有可能就在我們中間。」
這句話就像耶穌在晚餐上預言自己的死亡,一說出來空氣都變得冰冷了幾分,大家彼此下意識對視,想看看誰是那個惶恐不安的猶大。
「為什麼這麼說?」陳老師還沒意識到問題的所在。
「沒有,不過很簡單啊,我們的演出服放在這兒的櫃子裡,是隻有我們這些今晚要參加的人才知道的事,有些人平素裡就經常有怨言,說不準是這次不想參加今晚的活動,才故意搞的破壞。」
好幾個女孩子都縮著脖子不敢抬頭,大家在舞蹈室裡可沒少說陳老師的壞話,都有嫌疑。
夏曦一字一頓,「像這樣的人,就該弄死她!」
不是開除也不是教訓,誰也不知道那麼可愛的一個女孩子,為什麼會忽然說出這樣磨牙吮血的話來,一直低著頭的姚靜被她話裡的惡意震得抖了一下,好像那聲音能鑽進她靈魂裡去似的清晰。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室內會是那個樣子了,夏曦和路明非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居然發現了她做的手腳,這兩個人索性就玩了一把狠的,直接把全部的衣服都撕毀,將所有人都拉下水,自己再去做好準備,如此一來原本的小惡作劇就被上升到蓄意破壞校慶活動,無法再被坐視不理。
這是栽贓,赤裸裸的栽贓!
可是她沒有辦法,難道要跳出來說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剪了兩個人的衣服沒弄那麼多?
那不還是個死麼?不會有人信的,這兩個混蛋壓根一點活路都沒給她留,前後都堵死了。
心裡的慌張只持續了一瞬間,姚靜馬上又鎮定下來,類似的事情她做過不少,駕輕就熟。
沒關係的,在場的人有那麼多,憑什麼查到她的身上?
想到這兒她得意得簡直要哼歌,這種想笑卻不能笑的感覺真是憋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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