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齊齊看向一處。
只見男人穿著一身月白錦袍,手裡攥著一把摺扇,慢悠悠跨過門檻。
他身後跟著的兩個隨侍手裡捧著的賀禮匣子一開啟,瞬間滿室流光——是整塊溫養了千年的鮫人紅珍珠串成的喜珠鏈。
全場瞬間靜了。
誰都知道鍾離家是中州傳承最久的大族,連仙盟尊主都要給鍾離家三分薄面,今天鍾離少幸親自帶著這份禮到場,明擺著是站在沈家這邊了。
之前私下串聯好準備當場發難的幾個清流派家主,此刻握著手都僵在了半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先跳出來當這個出頭鳥。
滿場賓客臉上堆著真假難辨的笑,各懷鬼胎盯著玉階上並肩坐著的沈霽和塵不渡,連大氣都不敢喘。
花易落靠在廊柱上嗑瓜子,掃了眼滿場按兵不動的人群,嗤笑一聲揚聲道:「各位站著幹什麼?我師姐今天大喜,想送禮的就往裡遞,想討酒喝的就坐下,要是想來找事的——」
他指尖彈出來一朵燃著幽綠色火焰,輕飄飄落在地磚上,把大門處那對玄鐵大獅子直接熔成了鐵水。
「先問問我手裡這朵花答不答應。」
塵不渡笑著把沈霽的手攥進自己掌心,輕輕摩挲著她腕上之前封靈鎖勒出來的淺痕,抬眼掃過在場眾人。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朵裡:「今日我和沈霽大婚,過往仙督的身份作廢,此後我只有一個身份,就是沈家的夫婿。」
「從前誰欠了沈家的,今日可以自己掂量著補回來,誰要是覺得沈家好欺負,想在我玉京仙府的喜酒上找不痛快——」
他袖擺輕輕一揚,當初宋硯州藏起來的所有構陷沈家的密信,整整齊齊飄到了半空中,字字句句的陰謀算計,當場露在了所有人眼前。
「我塵不渡陪各位,慢慢算。」
滿場賓客的臉色瞬間變了好幾輪,剛才還揣著小心思的人此刻紛紛上前,把帶來的厚禮往席面上放,口口聲聲全是誠心道賀的吉利話,連之前最瞧不上沈家的幾個老古董,都顫巍巍端著酒杯往臺階前走,半點不敢提「邪修」兩個字。
慕少幸站在人群中,搖著摺扇笑了笑,目光落在沈霽身上,「我這也有一紙婚書,今日帶來讓沈大小姐看看。」
「婚書?」
「這位鍾離家家主帶著婚書來做什麼?」
一陣驚歎!
眾人探出腦袋好奇地往那張紅綢婚書上瞅。
沈霽垂眼看過去,她看向鍾離少幸,紅唇輕啟:「我沒記錯的話,這次喜宴只發給了中州慕家。」
「鍾離家主不請自來,還說帶著婚書讓我看,莫不是鍾離家想與我沈家結親?」
她果然和傳言中的不一樣,是個聰明的!
鍾離少幸勾唇:「的確如此。
「結親?」
「仙盟可是定下過規定,九州之間世家大族不可聯姻,鍾離家這是想幹什麼?」
人群中發出一陣陣的驚呼。
。預的好不種一出織頭心,影的幸離鍾著看渡不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