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不渡身形驟然一僵,溫潤的眉眼瞬間蹙起。
喉間湧上腥甜,一縷鮮紅血絲順著唇角緩緩滑落,染透了瑩白的衣襟。
他萬萬未料,一心護她,最終卻被失控的她親手所傷。
這一擊極重,瞬間震得他筋脈震顫,靈力紊亂。
全場死寂一瞬。
所有陸家弟子瞠目結舌,徹底失語。
「這等邪力,恐怖得令人髮指。」人群中有人感嘆。
眾人退縮得更甚,無人再敢直視場中那道纖瘦卻兇險萬分的身影。
沈霽混沌的神志被這一擊震得驟然清醒半分。
模糊的視線裡,她清晰看見那抹刺目的紅,看見向來溫潤無波的塵不渡,眉眼染痛,身形微晃。
心口驟然傳來密密麻麻的鈍痛,比神魂被撕裂更甚。
她做的。
是她親手傷了唯一護她。信她。待她至深之人。
「不……」
沈霽唇瓣輕顫,溢位細碎破碎的氣音,眼底的漆黑戾氣劇烈翻湧,清醒與沉淪在神魂之中激烈拉扯。
沈肆看著這一幕,眼裡全是嗜血暴戾,「阿姐,你比我想像中的更加驚喜,太讓人滿意了。」
沈霽靠著殘存的理智死死堅守本心,劇痛席捲全身,讓她渾身發抖。
錯不了!
這幅熟悉的氣息!
不是花昭陵又是誰!
她原本以為,花家就在這個世間消失的。
花易落地被沈家收養!
她奪舍花家大小姐!
如今就連她的親弟弟花昭陵同樣回來了!
「不是奪舍!」沈霽抬眸看向沈肆。
沈肆邪魅一笑了之。
「師姐猜對了,誰讓這小子太難了,死都死不利索,那些所謂的正派,嘴上說得一套一套的,卻想扒皮抽筋。」
沈肆說著話,抬起雙手暢意道:「他撐不住了,獻舍給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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