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來來來,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啊。
「誒狄帥!你作為我們萬年縣的不良帥可不能帶頭壞了規矩,買定離手,錢財落地不可撤回。」
熱鬧的賭場之中,一襲藍杉外罩黑紗的狄謙聞言頓時一甩裙襬,一副流氓模樣地直拍桌:「死麻子說什麼狗屁呢?!小爺我差你這點?!小心我今晚直接帶人抄了你家!」
換上了月白綠芽雙色對襟襦裙的陸婉眼觀鼻鼻觀心,以金釵盤發,就站在他的身旁默不作聲,目光時不時掃一眼場上那負責投擲骰盅的令官。
「大!大!大!大!大!」
完全切換為了賭徒模式的狄謙喊得分外起勁,直到令官開盅——
「操!怎麼是小!」
狄謙頓時坐回到了長凳上,嘴裡罵罵咧咧,隨手就抓起了掛在腰間的錢袋又扔了半貫錢出來:「大!繼續大!真男人就是要喜歡大的!我就不信了,我不喜歡小的還有錯嗎?!」
賭桌四周的男人們頓時傳來一陣懂得都懂的大笑——
「狄帥,今天怎麼這麼有雅興來賭啊。」
「別提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上面來人了,全面接管縣衙,我這個不良帥完全被架空,可不就沒事幹了。」
狄謙擺擺手,一副開擺的樣子:「與其待在縣衙裡沒事幹受窩囊氣,還不如出來玩兩把開心開心。」
「真的假的?」
賭桌四周的人群驚愕不已:「出什麼事情了嗎?」
「誰知道呢,搞不好就是朝廷裡某位勳貴後代或者大員什麼養的外室被牽連了,下來一查到底。」
狄謙信口胡謅著:「跟你們這群大老粗說這些也說不明白,有沒有打骨牌的,去開一桌,我再玩幾把大小就來。」
「有,怎麼沒有,現在就有玩骨牌的,但准入門檻是一兩銀子……」
「我還差你這點?」
狄謙斜了令官一眼:「我要真輸掉了身上的,回頭帳單直接寄到縣衙,我讓人統一兌換銀票給你們不就行了。」
「好嘞~」令官頓時眉開眼笑的奉承了幾句。
賭桌上的氛圍又火熱了幾分,只有陸婉眼角多了幾分微不可查的抽搐——
那都是懸鏡司的經費。
狄謙這完全就屬於是花著她的經費在裝逼,偏偏她人在這邊還不好說什麼,因為那十三家名單中的其中一位,人現在就在賭桌上與狄謙遙相對望。
按照狄謙的說法,什麼跟蹤都是狗屁,那都是小道,要接觸就要光明正大的接觸——
這才是堂皇大勢。
雖然她也不知道就這麼跟人賭錢有什麼用。
觀察對方的習性?
賭場見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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