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景和二十六年,四月十二日,夜幕籠罩之下的神都顯得安靜祥和——
只是很快,這一片祥和就被手持腰牌滿神都飛奔的懸鏡司衛隊所打破。
東西南北四大區,那隱藏在萬家燈火之下盤根錯節的陰影被毫無徵兆地連根拔起!
有的人還在酣睡就被破門而入的懸鏡司衛隊給死死摁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有的人仍在銷魂就被破窗而入的懸鏡司衛隊嚇得兩腿發軟,面對嬌娘再起不能;
更有的人明明剛剛還在各自的分舵內喝酒聊天,結果轉眼之間就被從天而降的懸鏡司衛隊給連人帶餃子一鍋端。
哀嚎聲。求饒聲。打鬥聲。哭喊聲,聲聲入耳——
一場特別的抓捕行動為這個本應寂寥的深夜增添了幾分別樣的喧囂色彩。
而主導了這一切的男人,此刻正漫步在神都郊外的山腳之下,遠眺著巍峨壯闊的皇城,眉眼間滿溢著智珠在握的自得。
「十年心血,毀於一旦。你說那魏綵鸞的幕後之人發現了這件事後,會不會被氣到吐血?」
「幕後之人會不會氣到吐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家人很可能會有危險。」站定在山包之上的陸婉側頭,看向了身邊這個一手策劃了這場抓捕行動的男人,提醒道。
「不,相信我,他們不會有危險。恰恰相反,在我看來目前萬年縣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狄謙微微一笑,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說辭:「在萬年縣,誰都傷不了他們。」
十日前的清晨,他提著一籃子煎餅在陸婉家堵門,藉口跟蹤魏綵鸞發現了她的秘密,將其所「去過」的一眾分舵全給點了出來——
陸婉一開始還是半信半疑,直到她親自跟著狄謙去蹲了一家分舵後,她這才完全信了。
為了一網打盡,懸鏡司衛隊成員盡出。踩點完畢後,這才於今晚在狄謙的一聲令下開始收網——
魏綵鸞所在的分舵,則是由狄謙帶著陸婉過來親自抓捕。
當然了,主要是陸婉在能夠給予他無限的安全感——
劉羽現在還不能冒頭暫且不說,陸婉這個自稱打劉羽直接七三開的實力就擺在這裡。
「既如此,你說了算。」
狄謙都這麼肯定了,陸婉也不好再說什麼。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秘密,狄謙底氣這麼足,想來在萬年縣的秘密不會少。
「我會盡快從魏綵鸞口中審出她的背後之人究竟是誰,這段時間你切記不要亂跑,就跟在我的身邊,儘可能與我形影不離。」陸婉可沒忘記,狄謙還是個七品。
雖說七品行走江湖已經算得上是高手,但面對這種能在神都佈置超過十年的神秘存在,陸婉覺得他這七品修為跟沒有也差不多。
「你覺得她會這麼容易就鬆口嗎?」
「這世上不是隻有刑部大牢的酷刑才能令人望而生畏,狄公子。」
「陸主事,我們不妨換個思路想想。」
「換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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