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看著他，笑了笑，眼底，卻沒有笑意：“陸則衍，你知道嗎？我曾經，真的很喜歡你。”
“我喜歡和你一起吃飯，喜歡和你一起散步，喜歡聽你說話，喜歡，你眼裡的溫柔。”
“我曾經，每天都在等你的訊息，等你的晚安，等你，說一句喜歡我。”
“可是，我等了太久了。久到，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面對所有的困難。”
“現在的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她輕輕掙脫他的手，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雨還在下，敲打著傘面，發出噠噠的聲響。
陸則衍看著她，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卻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雨。
蘇晚看著他，說了最後一句話：“陸則衍，謝謝你，讓我明白，曖昧上頭的那幾秒，像極了愛情。”
說完，她轉身，走進了雨幕。
雨水打溼了她的頭髮，打溼了她的衣服，卻沒有打溼她的心。
她走得很穩，一步一步，踩在溼漉漉的柏油路上，像踩過，那段兵荒馬亂的，暗戀時光。
四
蘇晚搬了家，從原來的出租屋，搬到了離公司更近的小區。
新的公寓，不大，卻很溫馨。她買了很多綠植，放在陽臺上，每天早上，都能聞到清新的草木香。她買了一個烤箱，週末的時候，烤一些小餅乾，分給同事吃。她還報了一個舞蹈班，每天下班之後，去跳跳舞，出一身汗，疲憊就會一掃而空。
她的生活，變得充實而規律。
她不再關注陸則衍的動態，不再翻看他們的聊天記錄，不再，為他牽動情緒。
偶爾，在公司裡遇到他，她也只是禮貌地點點頭，然後，擦肩而過。
就像，兩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陸則衍沒有再糾纏她。
他只是，會在她加班的時候，默默在她的辦公桌，放一杯熱咖啡；會在她出差的時候，叮囑她注意安全；會在她取得成績的時候，在心裡，為她高興。
他知道，他失去了她。
失去了那個，眼裡有光，會對著他笑，會依賴他的小女孩。
日子，像流水一樣，悄無聲息地滑過。
轉眼，就到了年底。
公司舉辦年會，蘇晚作為優秀員工，上臺領獎。她穿著一襲紅色的長裙，站在聚光燈下，自信，從容，眼裡的光，比以前更亮了。
陸則衍坐在臺下，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她穿著不合身的西裝，緊張得手心冒汗。現在的她，已經褪去了青澀，變得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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