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素弦身軀被按在地上,雙手雙足奮力掙扎卻是無果,眼白攀滿縱橫的血絲,奮力喊道:
「她還是個只有四歲的孩子!她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怎麼忍心?!你怎麼敢的?!她也是李無咎的女兒啊!她是大周的五公主啊!!」
「我為什麼不忍心?!我為什麼不敢?!
你一入宮他的眼裡便再也沒了我的位置,甚至用昭字做你的封號,用我的臉面換你的笑顏,此為一恨!
我的孩子在你的孩子滿月宴上溺水身亡,此為二恨!
我沉溺於喪子之痛時,你的昭華宮卻是歡聲笑語,此為三恨!
你和你的孩子都該一起下去給本宮的孩子陪葬!
而且你當真以為陛下不知道嗎?
溫素弦啊溫素弦啊,事到如今你怎麼還這麼天真?若無陛下的默許本宮怎麼會這麼順利的帶上她來瞧你呢?
陛下厭棄了你!看你一眼便覺得噁心,看見你生下的女兒也更是噁心至極!」
皓月當空,孟疏月卻整個身子都隱在了角落的黑暗裡。
她向一旁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宮女瞬間會意從袖子裡取出了個小瓶,用力捏開溫素弦的嘴倒進去,轉瞬寒氣徹腹,肝臟驟然絞作一團,喉間腥甜上湧,痛意將她狠狠釘在了地上,四肢麻木。
「對了,本宮還要好好謝謝你的親姐姐,賢妃。
這個小賤人倒是聰明,若不是你姐姐親手所喂,這藥恐怕還不能那麼順利讓她吃下去。」
姐姐?溫素弦欲開口反駁,可一欲張口那痛意又會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孟疏月似是瞧出溫素弦的不信,大方地蹲下身子,附在她耳光,柔聲道:
「你不知道嗎?你的好姐姐是怎麼得到第一次侍寢的?
說起來,還有你的功勞呢,若不是你與陛下吵架,她怎麼會靠著扮成你的樣子成功爬上龍床呢?」
蜷縮的脊背緩緩塌落,掙扎漸漸停歇,身軀一軟,溫素弦想笑卻早已沒了力氣。
自入宮後她對孟疏月一直是敬她,尊她,在得知她喪子後也曾真切地心疼過她,只因這些年來在她心裡她早已將孟疏月當作自己的好友。
她的心愛之人不過是將她當作替身,親手毀容,縱妻殺女;
她的親姐姐將她當作向上爬的梯子,利用完後將她隨手拋棄;
她的好友這些年在恨她,甚至百般算計只為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她的女兒還未來得及好好看看這世界便慘死。
她溫素弦一生從未作惡,為什麼她的至親至愛之人卻要這麼對她?她究竟做錯了什麼?
溫素弦似是徹底沒了動靜,孟疏月最後瞧了地上的人一眼,抬腳向外走去,頃刻之間,滔天大火將四周吞噬,赤紅的火焰順著房梁蔓延開來。
孟疏月坐上回宮的鸞轎,簾子遮蓋住她的面容,說道:
「去稟告陛下,便說昭貴妃誘騙五公主入冷宮,本宮趕到時,貴妃她已經攜公主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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