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巳時過半,沈府車馬已然備好。
今日溫素弦身著藕荷色薄紗大袖褙子,繡著玉蘭花做點綴,下身煙青色百迭羅裙,妝點得宜,不張揚卻又不顯小家子氣。
「祖母。父親。母親安。」
老夫人微微點頭,周弗若不著痕跡地打量她一眼,淡淡一笑。
今日沈家人來得倒是齊全,沈舟柏也在此,除去溫素弦初到沈府那日,這還是這些天她第一次見著他。
聽聞裴家老太太與家中老夫人素有舊交,若非這一層情分,以她這般年歲,原是不會來赴這場宴席的。
馬車內,車廂本就不算寬敞,沈婉容與她各坐一隅,隔著一張矮几,相距也不過丈遠。
沈婉容不願搭理她,溫素弦自也不會上趕著,一路上本以為要相顧無言,豈料忽聽沈婉容開口:
「自那日後,婉容病了幾日,連書塾都未去,不知二姐姐可有遇到些什麼趣事?」
溫素弦緩緩抬眸,瞧了沈婉容一眼,事出反常必有妖,冷淡道:「沒有。」
沈婉容見她態度敷衍,有一瞬惱怒,卻又即刻壓了下來,笑吟吟道:
「裴丞相乃是陛下跟前的心腹,這裴老夫人的壽宴自會是熱鬧非凡。
只怕二姐姐今日,倒會在宴席中遇到不少趣事。」
溫素弦指尖輕輕捻著手帕,面上笑意淺淺,並未接她話頭:
「宴席上安分守己便是,哪來的什麼趣事可尋,四妹妹慎言。」
沈婉容冷哼一聲,倒是裝不下去了,徹底別過頭。
裴府
沈婉容的話倒是有一點不錯,今日的裴府,笙簫鼓樂聲聲入耳,賓客接踵而至,笑語聲此起彼伏,好一副熱鬧盛景。
一入府,沈婉容與周弗若一道離去,老夫人則去尋裴老夫人,臨走前瞧了眼溫素弦,留下四個字謹言慎行後轉身離去。
溫素弦踏入內宅花廳間,各家夫人小姐齊聚一堂,她識得的人不多,便獨自尋了個安靜的地方。
裴家她瞭解不多,只知李無咎對裴丞相很是重用。
僅有的印象也是前世她盛寵時,裴丞相似乎是上摺子批判她是妖妃最多的。
還有就是,他是裴淵的父親。
「素弦!」
溫素弦聞聲回頭,是白綰。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白綰面露疑惑,不等溫素弦解釋,又自顧自的牽起她的手,將她拉到一群姑娘前,向對方介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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