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極小心,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漱茗不遠不近地跟著她,也是把腳步放得很輕,芝蘭沒有發現。
等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院,芝蘭進了屋子,左右看了一眼,悄悄關上了門。
漱茗怕被她發現,只能疾步走向稍遠一些的窗戶,趁她背對著自己,輕手輕腳地翻了進去,躲在桌子後。
芝蘭有些警覺地回頭看了一眼,慢慢走過來,漱茗大氣都不敢喘。
一隻老鼠適時地跑了出來,芝蘭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
她在一塊地面上敲了敲,耳朵貼在地上仔細地聽著,轉動一塊不起眼的地磚,突然出現了一個通道。
芝蘭提起裙子走了進去。
漱茗等到那邊沒有聲響了,也趕緊爬起來跟上她。
底下很昏暗,芝蘭也看不清後方有沒有人,只能摸索著前進,漱茗腳步放得很輕。
等到了前面,略微有一點光透進來,漱茗躲在拐角處,就看到芝蘭從牆上取下一把鑰匙,打開了一個箱子,取出一些什麼東西,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
芝蘭從她前面跑過,沒有發現她。過了一會兒,等聽到石板合上的聲音,漱茗才往前探去。
這裡擺著好幾個大箱子,牆上有鑰匙。
她來不及一一查驗,天色就要亮了,於是原路返回,準備把這一訊息告訴宋宛再做決斷。
她出了洞口,把石板按照原本的樣子復原,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院子。
宋宛聽到她的話,心思一沉,怪不得她找不到呢,原來李喬銘藏得這麼深。
這些都是她的家財。宋家家底豐厚,一朝落敗,李喬銘從中撈了不少油水。
第二日,李淨玉就帶著人大搖大擺地來了她的院子。
「宋宛,東西在這兒了,我的事你儘早給我去辦,我今晚就要見到那些東西,如果辦不成,我一定要你好看。」她把一袋沉甸甸的東西丟過來。
宋宛開啟一看,雖然猜到了,還是覺得震撼。
說完,李淨玉一刻也沒留,回了她自己的院子就美滋滋地等著宋宛將東西雙手奉上了。
「小姐,那裡的東西太多了,別說一個人,就算是兩個人也搬不完,咱們還得從長計議。」
是啊,而且說不定李喬銘什麼時候就會發覺庫房被人動過了,要是換了地方就糟了。所以一定要儘早去辦。
「這些以後再議。我讓你取回來的東西,你取回來了嗎?」
漱茗將東西遞到她手上。宋宛展開一看,她還沒見過這些樣衣做成成品是什麼樣子,今天正好好好看看。
「漱茗,你看,於家成衣莊子裡的繡娘手藝真是好極了,把這圖案繡得多栩栩如生。」
她是怎麼也看不夠。這樣一件樣衣耗費了他們多少心血,如今展現在她面前,她自然是百感交集。不過又想到這要送給李淨玉,她心裡就升騰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是啊,小姐,不過這衣裳要穿在李淨玉身上,算是暴殄天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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