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對他可謂是欣賞有加,十分看重,已經不止一次在許多官員面前誇讚過他了。
他面上裝作謙和的樣子,總說自己一把老骨頭了,是該告老還鄉,把這些留給年輕人了。
周圍人奉承著,幾乎是把他捧上天了。
周雲笑著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不過,今日下了朝,顧遠山卻找到了他。
他從前同顧遠山,宋父都是好友,當時宋父獲罪,二人都是捶胸頓足,惋惜不已。
「遠山,什麼事?」周雲笑容可掬,還是親切地看著他。
顧遠山看著這個昔日好友,心裡想到那封信的內容,還是嘆了口氣。
他裝作憂思過重的樣子,果然讓周雲有些不解。
「怎麼了,怎麼唉聲嘆氣的?」周雲眉頭皺起,關切道。
顧遠山四下看了眼,見周圍沒人,這才緩慢開口,「周兄啊,雖說宋大人的案子已經結了,可是顧某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周雲心中一驚,面色微變,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只當是顧遠山性子軸,還顧及著那點兄弟情,心裡不免冷笑,難怪你顧遠山這麼多年還是沒什麼長進,原來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
他心裡這麼想著,面上卻是惋惜的樣子。
「是啊,我也不相信宋大人會做出那種事,可是這案子已經結了,證據確鑿,也許真的是咱們看錯人了吧。」
顧遠山當然觀察到了他臉上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心裡發寒,那一點點信任也消失殆盡。
「倒也未必。」顧遠山低著頭往前走。
周雲聽他這麼說,立馬跟上他,關切道,「我知道遠山你重感情,可是過去了就過去了,咱們再不能翻出來講了,免得陛下想起來動怒。」
顧遠山停下來,低聲道,「周兄,你知道嗎?因著咱們舊日的交情,我與你還有宋大人都是十分投緣的,這話我不跟別人說。」
看他這麼神神秘秘的,周雲也來了好奇心,「此話怎講?」
顧遠山還是低聲道,「這幾日有人給我送了一封信,說是手裡有可以為宋大人翻案的證據,這東西交給別人不放心,所以送到我手上來,要我和你一同為宋大人洗刷冤屈。」
周雲眼皮狠狠一跳,他拼命穩住自己,壓下慌亂,這才看向顧遠山,「遠山,不會是誰想借此攀附你我吧,這案子都結了那麼久了,哪會還有證據?就算有,當初宋大人是冤枉的,又怎麼會畏罪自殺呢?」
他明裡暗裡都在說宋父是罪有應得。
顧遠山聽著,心裡涼成一片。
他忍著才沒發作,還是勸他,「周兄,不管旁人怎麼看,我相信在你我心中,宋大人都是清白的。」
這話他就不能反駁了,再反駁下去顧遠山也會察覺到不對勁。
於是他只能應和著,「是啊,可能宋大人也是一時糊塗吧。」
見顧遠山沒動靜,周雲心裡更加慌亂,他派出去的人沒抓到那些人,難道是已經被別人先他一步抓走了,這會兒準備用他們來翻案?
他急著回去確定些什麼,顧遠山卻纏著他,不肯放他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