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楓拍拍她的肩,表示明瞭,忽地又問:“所以你網貸還欠多少啊?”
紀如真垂眸,幾分沉重:“算上利息還有十五六萬吧,每個月收入有限,得供生活開銷,我分期較長,利息也比較高。”
“這麼多?你這利滾利的,得還到什麼時候?”梁楓大吃一驚,原以為她這些年兼職賺錢,都快結清債務了,結果不然,“一輩子都要給網貸打工嗎?還不如嫁給俞清允,拿一筆聘金把債還了得了!”
“我媽也是這麼想的。”她扯了下唇,“他是有錢沒錯,但你要我為了錢跟他結婚,我做不到。若是真結了婚,也只會被他們家人低看,我有能力有工作,即便辛苦,也還得起債務,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將就。”
梁楓嘆了聲氣,意識到自己想得輕率:“說得也是,理解你——你媽知道了嗎?”
想起中午和葉啟芳的爭吵,紀如真雙肩垮塌下來,倍感無力地搖了搖頭:“暫時沒敢讓她知道。”
她把中午的事兒大概敘述了一遍,梁楓聽後眉頭緊皺,不禁感嘆:“我竟然已經到了兩邊都能理解的地步了,她是不想你那麼辛苦。不過你媽也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沒有你爸那事兒都還說得過去,這吃過虧了怎麼還……”
紀如真一聳肩,表示無奈。
“話說你和俞清允……”梁楓挑了下眉,好奇,“睡過沒有啊?”
“沒有。”紀如真頭搖得似撥浪鼓,坦蕩道,“我對他沒那慾望。”
“明白,就是沒有生理性喜歡……”梁楓的眼神逐漸意味深長,“所以是隻和周……”
紀如真莫名臉一熱,打斷她的話:“你不也是隻和岑越?”
梁楓理直氣壯:“我倆高中就開始了,能一樣嗎?”
紀如真“噗嗤”笑出聲來:“是呢,將來一定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梁楓:“。”
門鈴這時響,應該是外賣。
梁楓扔了抱枕走過去按開門,正要伸手去接,見是岑越,意外:“你怎麼回來了?幹嘛按門鈴,不是有指紋嗎?”
“樓下遇見你的外賣。”他抬起胳膊,將兩手的外賣袋展示給她看,“按指紋不方便,我用手肘摁得門鈴。”
岑越跨步進來脫鞋,和客廳裡的紀如真相視一笑,繼續說:“再說了,萬一你和紀如真聊些私密的,我貿然闖進來也不好。”
聞言,梁楓心照不宣地和紀如真對視一眼,衝他豎起大拇指:“很貼心,很有分寸,值得誇。來吃吧真。”
紀如真不自覺鬆了口氣,走過去幫忙拿碗筷。
梁楓去冰箱取了橙汁,問岑越:“你不是說晚上加班嗎?”
岑越脫了西裝外套披餐椅上,邊到廚房裡洗手,邊說:“剛剛送了阿辭去機場,回來路上太堵了,就不回公司了。”
聽到周清辭的名字,紀如真神思稍頓,手上繼續若無其事地拆包裝盒。
梁楓:“他回京淮啦?”
岑越甩了甩手上的水,抽紙擦乾,一瞧壁上的時鐘,“嗯”了一聲:“這個點,應該已經起飛了。”
梁楓瞥一眼紀如真,試探性問:“哦,下回啥時候再來啊?”
“應該是等婚禮了。”岑越順走外套,悄然注意著紀如真的反應,故意留了個懸念,“聽他說下部戲在延川有合作,可能會常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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