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新聞的那一刻,她滿腦子都是恐懼。
害怕他出意外,害怕他就此消失,害怕今後在「st Isle」一扭頭,再瞧不見他的身影。
確認他平安無事後,心境倏地有一瞬開闊。
有種原本她所認為的, 這個充滿荊棘的世界,剎那間柔和了下來,所有的人和事不再那樣尖銳極端,似乎往後天大的磨難,都沒有她所愛之人能好好活著重要。
記得當初她拼盡全力,也是為了留住紀淮明那一條鮮活的生命。
婚訊,死訊。
不管是哪種,她都不想聽到。
這一刻,她甚至猛然明白過來,周清辭已經等她太久太久了。
他在珍惜眼下,而她卻在瞻前顧後。
未來的得失確實難以預料,她要做的,不該是瞻前顧後思慮未定之事,而是握住當下,珍惜身邊的人。
“如真!”門外傳來一聲叫喚,紀如真肩頭一顫,恍然從紛亂思緒裡抽離,抬眼看向門口。
梁楓走進來,見她愣怔怔的,咖啡也沒動過,眉頭緊張地擰了下:“咋了你?魂不守舍的樣子。”
“啊,沒有,發呆。”說著,她渙散的神思逐漸回籠,伸手要去端咖啡。
梁楓忙攔住她:“哎哎,別喝了,都涼了。”她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拽起,“走,吃飯去。”
紀如真反應遲鈍地抓過包,跟在她後頭踉蹌了兩步,才徹底回神。
食堂在另一棟樓,步行到二樓,穿過連廊便是。
與其說是食堂,紀如真覺得這簡直是個美食集,種類攤位豐富過商場的美食廣場。
梁楓捏著飯卡在她眼前晃了晃,豪氣十足:“吃什麼隨便選,姐姐請客。”
紀如真點了份海南雞飯和一杯凍檸茶,梁楓則是螺螄粉,酸辣油亮的湯底,聞著都上頭。
找到空位坐下,紀如真吸了口凍檸茶,聞見酸筍的味道,盯著梁楓那碗螺螄粉又出了神。
見對面的人半晌不動筷,梁楓抬了下頭,夾起箸粉吹了吹:“咋?想吃?”問完,她又想到,“我記得你好像對這個接受無能吧?”
“沒有,只是想到……”紀如真一頓,彎唇笑了笑,“周清辭以前也很喜歡吃螺螄粉。有一次在出租屋裡吃,給我臭得生氣了,一天一夜沒理他,好像那之後,再也沒見他吃過。”
“喲喲喲喲!”梁楓咗起嘴,眼神意味深長又笑得賊兮兮,“分手這麼多年,難得聽你主動提他,怎樣?考慮清楚要和好啦?”
紀如真低眸咬住吸管,含蓄地點了下頭:“差不多。”
“承認吧紀如真。”梁楓伸手推了下她的額頭,肯定道,“哪怕過去這麼多年,你也是愛周清辭愛得要死的。”
她沒辯駁,因為是事實。
從他踏進「今夜微醺」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已經不受控制了。
梁楓又嗦了口粉,問她:“打算什麼時候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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