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近雲坐到魏星伶旁邊,讓人送酒過來,跟她一起喝。旁人見宋近雲酒量挺好,湊上來跟她搭訕。宋近雲挑了個長得蠻清俊的男人,坐近了跟他一塊喝。跟她一起喝酒的男人挺幽默,舉止也有風度。宋近雲對他產生幾分好感,兩人喝了幾杯,他又遞來一隻煙。
宋近雲喝到微醺,手機終於有響動。
【在哪裡?】
態度這樣的生硬,程昱聞顯然是回家見到空無一人,有些不悅。宋近雲今天不想哄他,把自己的定位發了過去。見宋近雲這麼晚還在酒吧裡廝混,程昱聞那邊再也沒回過話。宋近雲扔開手機,接過男人遞來的香菸。她現在懶得去揣度程昱聞是何感受,只想在這裡沉溺一會兒。
魏星伶怕她喝多了,走到她身旁去提醒。但宋近雲當作沒聽見,全神貫注地聽男人講話。男人覺得她可愛,下意識地又摸出一支菸舉到嘴邊。宋近雲先他之前,湊過去將煙銜住,兩人本就挨著,這下離得更近。遠遠看去,一對人影交疊,像是在接吻。
對方一愣,宋近雲深吸一口,緩緩吐氣,再夾著煙將其送到他的嘴裡。她在霧氣後面勾唇一笑,有點攝人心魄的意味,像只小狐狸。
宋近雲正玩得高興,程昱聞的電話切了進來,又是冷冷的一句話——
“出來吧,我在門外等你。”
大好的興致就這樣被打斷,宋近雲接到電話覺得掃興,向對方說了一句抱歉,提著包匆匆準備離開。
魏星伶送她出門,問她:“這就急著走了?”
“嗯。”宋近雲似乎頗不滿意,“回去伺候sugardaddy了。”
“……”
魏星伶語塞,停住腳步,目送她走。這種話也就宋近雲敢大言不慚地說出來,宋近雲是個直脾氣,逼急了指著鼻子罵人這種事兒她不是沒對那位做過,哪門子sugar daddy可以忍受她這樣的脾性。
程昱聞的車停在酒吧門口,宋近雲一上車就犯困。程昱聞才下飛機,身上卻沒有絲毫的疲倦,安靜且不表露任何情緒,他總是如此,在旁人眼裡永遠是一副一絲不苟的完美模樣。宋近雲上車便閉上眼睡覺,兩人一路沉默著回了家。
到家宋近雲走進浴室,發現浴缸裡滿池的水還殘留了點溫度,心想這人是洗澡到一半才發現她人沒在家是嗎。宋近雲剛想問他,結果後頸被一隻有力的手掌捏住,一瞬間,她就被人猛然按進了水裡。
“抽菸喝酒,嗓子不想要了?”
程昱聞把人按住,濺出一片水跡,自己的西裝也被浸溼一大片。
宋近雲剛抬起頭,又被摁了下去。
“把你這一身臭味洗乾淨。”
浴缸裡的水已經有些涼了,宋近雲扎進水裡,泛起一股冰涼的窒息感。
程昱聞過一兩秒鬆了手,靜靜地看著她。
宋近雲撐著浴缸邊沿抬起頭,長髮粘在肌膚上,水珠朝下流淌,吊帶在掙扎中滑落,衣衫零落渾身溼透。她事先根本不知道程昱聞會來這一齣,這會兒扶著浴缸坐在地毯上,倉惶狼狽地,一邊咳嗽一邊罵他是神經病。
宋近雲自小跟著宋老師學崑曲,她的人生從被老師選中的那一刻起,就被框定好。宋老師對她十分嚴苛,從小對她嚴格管教。她這副嗓子金貴得很,飲食諸多忌諱,條條框框把她限定得喘不過氣兒來。
隨著宋近雲年歲漸長,宋老師對她的管教稍微鬆懈了一點,她也得以搬出去自己住,她剛解脫沒多久,又遇見了程昱聞。她嗆了水,一直在咳嗽,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還一副居高臨下等她認錯的樣子。
他半跪著,整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襯衫被宋近雲抓壞,上面幾口紐扣在爭執中不知所蹤,領口大敞著,卻絲毫無損於他身上的壓迫感。
“你有病吧?我自己的嗓子自己清楚,你少管閒事。”
宋近雲才不白白受氣,剛緩過來就找程昱聞算賬,一下就撲到他身上去撓他。
兩人力氣太過懸殊,宋近雲很快落了下風,很快他們的所有拉扯都變了味道。宋近雲要以牙還牙,把程昱聞推進浴缸,自己也被帶著滾進了浴缸裡。她跌坐在程昱聞身上,程昱聞託著她任她發洩,等她撒了氣,他再來捏著她的下巴說:“你就是故意在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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