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到。”
收到這條訊息不久後,門外就響起了門鈴聲。宋近雲對著手機螢幕冷笑,程昱聞快到門口了才發訊息,他什麼心思昭然若揭,無非又是想措手不及查她行蹤。
“明明知道門鎖密碼,非要我走出來開門是嗎程大少爺。”宋近雲罵罵咧咧地去開門,“程昱聞你安插個司機在我身邊還不夠,你一天天的還要變著法兒查崗你累不累?”
宋近雲一聲聲質問砸向門外,推開門,對面站著的卻不是程昱聞。
俊逸的臉龐,寬闊的肩膀,紅得能滴血的一雙眼,熟悉得令宋近雲兵荒馬亂。
空氣凝固了一秒,秦應煦沙啞著率先打破沉默:“云云。我錯了。”
剛剛宋近雲的罵聲還是柔情脈脈的,見到他的一剎,立即變得冷若寒霜:“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我錯了,宋近雲,”秦應煦瘦了一圈,有五六分醉,當年那樣囂張意氣的少年,成了個灌醉自己才敢面對宋近雲的懦夫。“不重要宋近雲,那些都不重要,我唯一想要的只有你。”
多說無益,宋近雲用力推門,秦應煦手疾眼快拉著把手把門拉開,她的力氣與他懸殊太大,只能任由大門敞開著,此情此景,宋近雲更覺得昔人面目可憎,他最後連僅剩的美好回憶都要摧毀,她怎麼能不恨呢?
宋近雲不欲多發一言,發訊息讓物業來趕人。她最終還是留了臉面,否則此刻她打的就是110。
“我知道我辜負了你,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秦應煦從包裡掏出兩張機票,“云云,我們走吧,我們去美國,這些時間我弄了個離岸賬戶,在美國備了套房子,我們走後秦家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國內一切跟我們沒有關係。”
若是在當初,宋近雲一腔赤誠,願意和他對抗世界,一定會被打動跟他走。可是她已經嚥下太多委屈,再不肯相信他。秦應煦永遠只適合做家族庇護下的秦大少爺,他是那樣脆弱,纖塵不染,受不得一點風霜。
宋近雲是個逼急了要攪得大家地覆天翻的性子,她自諷地笑了笑,“你攀了高枝,是在未婚妻那裡碰了壁不敢回擊,要來我這裡找回臉面是嗎?你覺得我無父無母,所以可以隨隨便便跟你去美國對不對?那你找到我現在的住所,知道這套房子是誰的嗎?”
她覺得把所有不堪都告訴他也無妨,反正不毀掉一切他不會善罷甘休。
秦應煦醉到只餘些許理智,他張開手想要抱住宋近雲:“云云,我真的好想你,我不會娶其他人,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妻子。”
這動作在秦應煦眼裡是個擁抱,可在宋近雲看來,他是猛猛砸向了自己。宋近雲驚呼滾開,甩了他一巴掌。他愣神片刻,緊接著還是重重地朝她身上撲,像只章魚黏了上來。宋近雲想的是不能引狼入室,只能往門外衝,陳姨是程昱聞的人,她不敢叫醒陳姨,只寄希望於保安快點過來。
“云云,我對不起你,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秦應煦跟著宋近雲的步伐,一直對她道歉。他拉住往外跑的宋近雲,將她往自己懷裡塞。
宋近雲思緒被打斷,原本還想好好臭罵他一頓,可話到嘴邊止住了。原來對一個人徹底心死的時候,連說話的耐心都欠奉。
秦應煦還一直把她往家裡逼,宋近雲用盡力氣推搡卻沒用,於是她引著他往廳內走,手往後伸去摸索花瓶。
程昱聞從電梯出來,見到這一幕,疾步上前扯開秦應煦,朝他臉上砸了一拳。
寂靜的夜裡,房間裡迴盪著拳肉相撞的悶響,秦應煦痛苦地倒地。程昱聞的力道太大,連帶宋近雲也跌跌撞撞往後摔了下去。她跌坐在地上,突然感覺兩眼一黑。
程昱聞臉黑得駭人,冷漠地朝地上掃了一眼,把手裡的外套扔到宋近雲身上,再將秦應煦踹出門去,關上門準備發落人。他對宋近雲未置一詞,並將她關在屋內,意思是不讓插手,人要任由他處置。
程昱聞讓司機把秦應煦拖了出去,派秘書出面聯絡秦家,讓秦應煦父母親自來接人。
喬觀玉畢業後就是程昱聞的秘書,處理這種事情已是得心應手,她用程昱聞的名號請秦應煦二老過來,說秦應煦喝醉酒衝撞到程總讓他們來領人。
就在他們看到兒子鼻青臉腫躺在地上的悽慘模樣時,她適時添了一句:“我們程總說了,若是兩位不知道怎麼管教孩子,他可以幫忙。”
喬觀玉對二人客氣,說話也帶著笑,卻讓聽者冷汗連連。秦父都不敢管地上的秦應煦,連聲跟喬觀玉道歉,說是今日太晚不便打擾,明日一定登門致歉。
喬觀玉話裡帶刺,完全是個笑面虎。“登門道歉就不必了,程家門小,容不進這麼多人,兩位好好照顧小秦先生,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解決,先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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