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琳琅這一刻才認識到他哥對宋近雲不是玩玩而已,是認真的。她前所未有地後怕,細數之前幾次在程昱聞面前抹黑宋近雲,竟然造成這樣的結局。
她帶著哭腔說:“哥哥,你能不能原諒我一次,那部電影那麼大的投資,能不能不要撤檔,至少要把投資賺回來,不然虧的也是哥哥的錢啊。”
如果這部電影不能上映,說明程昱聞不計成本地要教訓她,那她的演員夢基本可以宣告死亡了。
這樣一部大片,程琳琅隨隨便便空降成為女主角,她始終有僥倖,她堅信是因為她姓程,所以才會有這樣好的資源。
“不重要,要怪就怪你自己把握不住機會。”
程昱聞眼裡揉不得沙子,一次不忠百次不用,這是他的準則。“如果你像害怕我一樣害怕你嫂子,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不是嗎?”
程琳琅的確有放任身邊姐妹胡亂揣測宋近雲和程昱聞的事,她錯在低估了宋近雲在哥哥心中的地位。她扯住他的衣角,流著淚哭喊:“可是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啊,就算我做錯了,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嗎?這部電影上映之後,以後我就自己找戲拍,不會再麻煩家裡,求求你了哥哥,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程思篤跟隨女兒的腳步,也找到程昱聞這裡來,他在老父親那裡碰了壁,只能拉下臉面來找這個小輩。
“琳琅,你先回去,我有事跟你三哥說。”
他像熱鍋上的螞蟻,將程琳琅扯起來。
程琳琅不甘願地流著淚:“爸爸,我的電影被撤檔了,你就讓我再求會兒哥哥吧。”
程昱聞之前隨手一揮就給她頂級資源,她不相信他會這麼殘忍。
程思篤恨女兒目光短淺,他都被集團掃地出門了,她還在這裡關心她那部破電影。
“聽話,你先回去,爸爸有更重要的事跟你三哥說。”
程思篤勸了半晌,終於把程琳琅哄騙回家。他單獨留在程昱聞的辦公室,指著他的鼻子罵道:“程老三,好歹我也是你的長輩,你說把我趕走就趕走,不知道的以為程氏現在是你的天下!”
程昱聞最近和宋近雲備孕,不能喝酒,無聊時偶爾會將櫃子裡的酒杯拿出來擦拭。他舉著一支水晶杯,用絲綢布輕輕擦拭薄而光滑的杯壁,把它擦得纖塵不染。“以前的職位大大超過你的能力,你更適合當個廢物。”
程昱聞非但不愧疚,反而出口貶低,程思篤火氣更甚:“我也是程昌年的兒子,是你的叔叔,你過去不給我面子也就罷了,現在連我的飯碗也要砸!還是我過去太聽話,讓你們覺得我好欺負?你信不信我把老大老二都拉下水!”
“啪”的一聲,那隻被擦得發光的杯子在程思篤頭頂炸裂,水晶碎片四處迸濺,程思篤額頭流下腥濃溫熱的液體。
程昱聞用絲綢布擦掉手裡的碎屑,無奈地嘆氣:“看來你們一家人到現在還沒明白,你們的命運完全憑我的心情。”
“你在集團裡的小動作我懶得計較。”
“你可以以長輩自居。”
“但是當雜種就要有雜種的自知之明。”
程昱聞不是一個衛道士,他覺得仁義道德之於他們這種人,就如同珠寶之於女人,都是裝點外在的矯飾。只是程思篤竟敢自不量力拿大哥二哥威脅他,他當然要拿身世敲打他一番。
程思篤捂著汩汩流血的傷口,他那些投機倒把的把戲早就被看穿。程思篤被假象迷惑住了,他以為自己好歹是程家人,侄子對他會有所收斂。
可惜過去溫文爾雅的程昱聞都是裝的,他壓根就是個六親不認的怪物,連老爺子都對這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滾吧。”
“趁我心情不錯,暫時不想停掉你們的生活費。”
程昱聞趕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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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66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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