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近雲在和程昱聞領離婚證那天, 把求婚的鑽戒還給了他,其他的財產她能心安理得地收下,但這鑽戒她拿在手裡燙手。
“怎麼?”
程昱聞眉心擠出幾道褶, 看著手心裡的戒指,不解和憤怒的情緒呼之欲出。
宋近雲說得理所當然:“都離婚了,求婚戒指不用物歸原主嗎?”
程昱聞臭著臉, 捏住她的手指, 讓她把掌心攤開, 要把戒指還給她。“給了你就是你的東西。”
“你這祖傳的給你老婆的東西,我留著不太好吧。”
宋近云為難。
宋近雲這行為應當是徹底惹惱程昱聞了, 平常她再騎在頭上作威作福, 也不見他臉色這麼難看,“給你的東西全是祖傳給老婆的, 不差這一件。”
宋近雲非要跟他槓上:“留個紀念吧。”
畢竟秦舒河留給他的珠寶, 他全部都給了她,這個意義最特別的, 還是還給他吧。她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給了東西就跑上車離去。
宋近雲帶著豬豬搬進海淀的大平層, 秦舒河的傳記已經進入到出版最後的流程, 依程昌年的意思,出版後的應對媒體的工作也交給她,同輩的程家人好幾個人的身份不便直面媒體,她本來也算得上是公眾人物,況且這書由她改編的, 她做這項工作最合適。
宋近雲欣然接受這份工作,做事要有始有終,這是她的態度, 而且暫時不通知家裡人離婚的事,這是他們心照不宣的默契。
到了九月,她抽空去參加小雪的開學典禮,周圍一圈中年男女,她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坐在家長代表席位上,顯得格格不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鄰座的人一個勁兒地誇她年輕,她尷尬地笑著解釋,她是作為姐姐來參加開學典禮。
宋近雲自讀書起就對各種冗長無趣的大會不耐煩,她沒想到自己畢業那麼多年還要受聽校長髮言的苦。但沒辦法,小雪性格軟好拿捏,她必須陪在小雪同學面前狠狠露面,以免以後被個別勢利的同學暗地裡排擠。
典禮散會後,小雪拉著宋近雲在校園裡四處閒逛,她是真把宋近雲當自己的親姐姐,拉著這麼個大美人在校園裡走,她覺得自己超級有面子。
“姐,其實前段時間程總的秘書來找過我,他問我願不願意出國留學,我拒絕了。”
小雪一個被父母拋棄的留守兒童,能走出大山進入大學校園,已經是中了頭等彩票,留學的事她想都不敢想,太奢侈了。
宋近雲:“他有說別的嗎?”
小雪大概猜到他們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沒有,秘書哥哥別的什麼都沒說,可能是知道你在國外,想要我來陪陪你吧。”
“別理他,以後他的人來找你,你都別搭理。”宋近雲覺得莫名其妙,沒想到他連對小雪唸書的事都要過問,他真是完完全全闖進她的生活,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
宋近雲在義大利停用自己的舊手機,小雪全權交給魏星伶照顧,有任何訊息也經過她傳話。在回國之前,宋近雲除了跟魏星伶還有聯絡,其餘人她都一視同仁地切斷往來。
宋近雲目前跟陸家維持著平淡的關係,偶爾他們打來的電話會接,但就是不回去。她對陸家恩恩怨怨算不清楚,於是選擇暫時先冷處理,她需要時間來稀釋這些痛楚。
她對陸星來和宋宇澄的態度則稍微好一些,一是因為上一輩的事情與他們不相干,他倆完全無辜,二是因為前幾天他們兩兄弟和她打影片電話,影片裡二人指天發誓說這件事跟她在統一戰線上,他們三個永不相互背叛。
宋近雲沒有斷絕跟他們的來往,不是因為他倆要跟她統一戰線,而是發誓這行為確實把她逗笑了,她心情一好,什麼都好說。
陸星來要繼續留校念碩士,暑假去美國參加一個夏令營,所以最近才出現在宋近雲眼前。等三人徹底把話說開,陸星來急忙把大家叫出來見面。
陸星來一直把宋近雲當成自己的親生姐姐,有沒有血緣關係無所謂,重要的是他認定她是姐姐。陸星來見到姐姐,她還沒說什麼,他先紅了眼。
宋近雲最近已經哭得夠多了,再哭眼睛快出問題了,她無情命令:“再哭滾出去。”
陸星來半是委屈、半是生氣:“姐姐。我給你發訊息你怎麼不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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