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皮帶附近按,“都快炸了。”
宋近雲像發燒了一樣,燥熱、心煩意亂,她用她能用到的最粗、最兇狠的嗓音嘶吼:“滾遠點。”
程昱聞的手被她撓了一爪子,反而笑得更高興:“我沒開玩笑,你如果實在想我又生氣,我們可以像那天在法國一樣休戰,你把我當工具用,只要能滿足你,我做什麼都可以。”
“再不閉嘴就停車放我下去!”
程昱聞臉皮厚起來也是夠驚人的。
轎車已經下山駛向平地,程昱聞問她是不是要回義大利,他好安排送她,宋近雲把頭偏到一邊去,“送我去火車站。”
橫豎時間充裕,她打算從日內瓦坐火車去米蘭,再慢慢轉回Andrea家。
“你平常這麼忙,就不用來回飛了,不要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她終究是不忍心看他這樣人困馬乏的。
“沒事,我願意,我一點也不累。”
見她怎麼能叫做沒意義呢,他就算花二十小時只為看她一眼也甘之如飴。“能見到你就是意義。”
宋近雲該說的都說完,不再搭話。程昱聞讓司機開去火車站,到達後下車把她送到月臺,宋近雲對她冷淡,他就一直自說自話:“路上注意安全,我下個星期來看你。”
宋近雲說不準他來,他最後還是會想辦法找到她,所以她也懶得多費口舌,徑直上了火車。
日內瓦到米蘭的火車會穿越阿爾卑斯山脈,她坐火車回義大利的初衷是欣賞沿途的風景,但由於太久沒有和魏星伶聊天,她剛扯起一個話題,她們就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
宋近雲從米蘭轉乘到佛羅倫薩,手機電量告急。
她開始講重點:「……那個,Andrea身邊好像有挺多人喜歡他的,在追求他哦。」
魏星伶:「挺好的,家族有錢他長相還結合東西方優點,還是個鋼琴家,身上還一股子處男氣質,喜歡他很正常。」
魏星伶對Andrea的評價沒有誇張的成分,他客觀上就是一個極其完美的人。除了誇獎他,魏星伶沒有給其他評價,就好像她已經不在乎。
宋近雲:「溫晴雙你認識吧,她前幾天來Andrea的莊園來做客了,我感覺她挺喜歡Andrea的,但是Andrea好像看不懂。」
魏星伶苦笑:「男人哪裡有不懂的,Andrea又不是沒有七情六慾的傻子,他可能是不喜歡所以裝作看不明白吧。溫晴雙這性格,能把Andrea收拾掉一層皮。」
魏星伶剛和Andrea分開那陣,她可是一句話都不肯說,成天要死不活心如死灰的,朋友家人陪伴她艱難地熬過分手最痛苦的時期,後來雖說她沒有徹底放下這段感情,但還是痛定思痛決定不再糾纏。
她解決的方式是和宋近雲一起喝Andrea絕交,既然當不了戀人,那大家朋友也沒得做。
魏星伶一直不肯讓宋近雲知道他們的分手原因,宋近雲只知道魏星伶很痛苦,他們最後很不體面,但魏星伶卻沒說過Andrea一句不好。
或許這正是痛苦的來源,一切都很完美,但是兩人就是沒辦法在一起。
魏星伶當年喊打喊殺的,這會兒倒是雲淡風輕了。宋近雲拿不準魏星伶的態度,所以明著問她:「你不介意了嗎?」
魏星伶:「哎呀,都過去多久了,那時候年輕嘛,見到藝術型帥哥誰都想親兩把,現在咱們不都恢復聯絡了嗎?當年的事都成黑歷史了。我早就放下了,沒放下還會重新追他的,你放心吧。現在管他溫晴雙、王晴雙,有本事就把他搞定,我真不在乎了。」
「Andrea對於我,就等於秦應煦對於你,你對他什麼感覺,我對Andrea就什麼感覺。區別是Andrea沒做錯什麼,我們都沒做錯什麼。」
宋近雲覺得魏星伶可能真的放下了,所以沒有再問:「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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