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開了者：“這種福氣還是給其他人吧，我福薄，受不起。”
黎帛摔響水槽裡的不鏽鋼菜盆，說道：“你不是福薄，你是不識抬舉。”
陳青柚正打算把自己調成戰鬥模式，黎書關掉抽油煙機，不鹹不淡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她覺得我噁心。”
這一家人，把他們的目的寫在臉上、掛在嘴上，彷彿怕她看不出來似的。
她轉身準備去餐廳，鄭琳站在門者舉著手機晃來晃去拍影片。
這個人，則跟別人成了一家人了。
鄭琳毫不顧忌地說：“她怎麼可能覺得你噁心，她高中的時候就說她有慕殘癖。”
陳青柚閉眼捱過那股尷尬勁兒，睜眼道：“我高中的時候還說要讓你一輩子結不成婚呢。”
然後，她收穫了鄭琳的一個白眼。
“依黎總您的身家背景，找一個願意為您生育小孩的人應該非常容易。”陳青柚坐下時，便直白地說道，“何必盯著我這個對生育完全沒興趣的人。”
黎書喝了一勺湯，抬起頭，看著陳青柚幽幽道：“你一開始也說你對研究假肢不感興趣。”
陳青柚的牙齒將左腮內側的肉咬破了，她吞下了自己的血和一塊任人宰殺的牲畜的肉。
她又有了一種一直被命運推著前進的感覺。
吃完飯，陳青柚堅持回學校附近的那套房子，任鄭琳和黎帛再怎麼留她住下，她都不答應。
黎書嚼碎一顆又一顆的車釐子，他嘴唇的顏色愈發地深了，仍是淡淡地掃她一眼，說道：“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陳青柚裝傻道：“那麻煩黎總把加班工資打到我卡上。”
她一邊說一邊往門者退，開啟門的時候，方才跟屋裡的三個人道別。
其他人看她也許就跟她看黎書一樣，並不能將死亡與她聯絡起來。
出了地鐵站，天已經黑了，路邊光禿禿的樹枝上掛著些紅燈籠。
如果不是這些紅燈籠，以及程清佑的那一通電話，陳青柚都想不起來今天是除夕夜。
奇怪的是黎宅的那三人，竟然也都沒有提及過年、除夕、年夜飯等話題，家裡也並沒有做裝飾，她連一個福字都沒有看到。
真是太奇怪了。
當然再奇怪都沒有時間竟然又過去了一年奇怪。
去年除夕，陳青柚是一個人過的，今年除夕嚴格來講，也是她一個人過。
只是去年的除夕，她短暫地擁有過程清佑的關心。
今年的除夕，程清佑關心別人去了。
看到程清佑給鄭琳的影片點讚的時候，陳青柚已經躺在了床上，她猛的一下坐了起來。
程清佑從來不發朋友圈，也從來不給別人的朋友圈點贊、評論，今天晚上他竟然給鄭琳的影片點了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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