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是從小跟著她的貼身丫鬟。
前世自己被被灌了鴆酒之後,碧桃哭喊著要替她去死,結果卻被孟清淺命人活活拖出去打死。
憶起那些往昔,心頭一酸。反握碧桃的手。
「我沒事,莫哭。」
「小姐……」碧桃抹了把眼淚,餘光瞥見那滿地殘枝,低聲道:「昨日您出門後,夫人就叫人把院裡的這些花全剪了,說是您不回來,這院子裡空著也是空著,不如騰出來給二小姐養她的那些蘭草……」
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道,「昨日您出門之後,夫人就叫人把攏月院裡的花全剪了,說是您不回來,這院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騰出來給二小姐養她那些蘭草……」
孟清黎聽得冷笑一聲。
從前孟清淺剛被接回那陣子,孟夫人還顧及她顏面,處處做的表面周全。
如今卻是連裝都懶得裝了,人還沒走呢,院子便要被騰出來。
上輩子她被矇在鼓裡,總以為她只是疼妹妹心切,如今想來,樁樁件件都是算計。
「剪了就剪了吧。」孟清黎鬆開碧桃的手,緩步往裡走:「把東西收拾收拾,過陣子咱們搬出去。」
碧桃一愣:「搬出去?小姐要搬去哪兒?」
「到時候你便知道了。」孟清黎沒有多解釋,推門進了屋子。
屋中陳設倒沒怎麼變,只是桌面落了層薄灰。
孟清黎在桌邊坐下,倒了杯涼茶潤喉,在心中盤算接下來的路。
如今的自己竟是平安歸來,孟家人和霍驍心中必然起疑。
她方才當所有人的面說是安寧公主救她。
雖說這說法一時半會無人能拆穿,可霍驍向來生性多疑,定然不會輕信。
還有孟家那對夫婦也一定會想方設法從她嘴裡撬出話來。
想到這,孟清黎起身走到書案前,研墨鋪紙提筆寫了一封信。
寫完後,她將信紙摺好,遞給碧桃。
「你悄悄出府一趟,將這封信送去九皇子府,親手交給安寧公主。」
碧桃接過信,神色有些猶豫:「小姐,九皇子府上……咱們送信過去,會不會惹人閒話?」
「無事。」孟清黎搖了搖頭:「直接照我說的做便是。」
碧桃見她神色篤定,便不再多問,揣了信便從後門出去了。
孟清黎站在窗前,望著碧桃身影消失在院牆拐角,指尖輕叩著窗欞。
此封信送到安寧公主手上,既是明面禮數週全,也算……
正想著,門外響起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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