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如海進門便朝霍驍拱手一禮:「老臣來遲了,方才下朝後又被戶部的人耽擱了一會兒,太子殿下莫要介懷。」
霍驍站起身來,面上笑意溫潤:「孟大人公務繁忙,還願來本宮的這場宴會,本宮又怎會介懷,快請入座。」
他又側身朝著侍從示意,立刻就有人添了兩副碗筷,將這二人引到了孟夫人對面落座。
孟如海落座後,端起酒杯朝著霍驍舉了舉。
「前些日子,殿下在府中養傷,老臣因為朝中事務纏身,並未好好探望一下殿下,心中一直有些過意不去,今日殿下設宴,老臣特意備了兩罈陳年的竹葉青,權當賠罪。」
話音落下,便朝著身後的小詩揚了揚下巴,那兩隻青瓷酒罈便被小心的放在了桌角。
霍驍瞥一眼,笑道:「孟大人有心了,本宮傷已痊癒,不值讓這般破費。」
雖嘴上是這麼說著的,可是他眼裡卻一閃而過一抹滿意神色。
如今這孟如海這般鄭重其事背禮赴宴,便說明此人對這門婚事依舊是看重,並未因為孟清黎和那安寧走得近而動搖。
酒過兩巡。
席間的氣氛也融洽的緊。
孟如海與霍驍只是聊了幾句朝中之事,說起了西北軍區排程摺子,而那孟衡只偶爾插幾句嘴。
孟清淺本來想要融入進去的,可幾次想要去插話,都不得而終。
霍驍眼見時機成熟,忽地便是話鋒一轉。
「孟大人,本宮前幾日曾與父皇提起過一樁事。」
說到此處,他將手中的酒杯擱下,席間的氣氛也在此時驟然一緊。
「父皇的意思是覺得本宮與清黎的婚期也該定下了,畢竟清黎如今年歲也不小,該早些成婚,也早些安頓。」
孟清淺手中茶杯微微一晃,幾滴茶水便濺落在她袖口上,卻是渾然未覺,心口像是被人紮了一下。
太子哥哥要跟孟清黎定婚期了?
心中的那種怨毒,就如同藤蔓一樣瘋狂的攀巖著,若非是當初抱錯,今日該與太子定婚期的人應該是她才是。
孟清黎一個野種,佔了十幾年的位置不說,還要搶走本該屬於他的一切,這怎能叫她不恨呢?
孟如海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殿下有此心意,老臣自是歡喜的。只是這婚期之事,到底倉促不得。」
「依老臣之見,還是該請欽天監這個黃告吉日,翻翻老黃曆,商議妥當方能定下,殿下覺得如何?」
雖說此話並沒有去駁他的面子,又將此事往後退半步,可霍驍心裡到底有些不舒服,神色微暗。
孟清淺適時開口,聲音嬌軟,一字一句似在替孟清黎著想。
「父親所言有理,婚戒要大事,總得挑個好日子才算吉利,太子哥哥對阿姐這般上心,定然不會在乎多等些時日的,對吧?」
她笑得天真無邪,可若細看那笑意並未達眼底,反倒多一絲怨恨。
霍驍聽完此番話後並未回應,反而轉向孟清黎:「清黎,你自己又是怎樣的想法?這樁婚事你可願意?」
。來下靜時一廳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