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是李令曦壓箱底的手段之一——“太乙破邪金光”。此術至剛至陽,專破各種陰毒邪法,護身魔障,但對施術者消耗也極大,非緊要關頭不會輕用。
金光一齣,整個磨坊內的陰寒死氣如同遇到剋星,發出“滋滋”的哀鳴,迅速消退。
那些屍骸眼窩中的綠火也劇烈搖曳,似乎隨時會熄滅。
尊者面具後的瞳孔猛然收縮,他感受到了那金光中蘊含的恐怖毀滅力量。那是能真正威脅到他性命,甚至可能直接摧毀他修為根基的力量。
“尸陀林秘法,九幽護體!”他厲聲尖叫,再也顧不上維持風度,將骷髏短杖橫在胸前,另一隻手猛地拍在自己胸口,噴出一口暗紅色的精血,盡數灑在短杖的骷髏頭上。
骷髏頭瞬間活了,它張開空洞的大嘴,發出一聲尖嘯,杖身湧出濃郁的黑氣,黑氣中浮現出無數扭曲痛苦的鬼臉,層層疊疊,擋在尊者身前,形成一面不斷蠕動咆哮的鬼臉盾牌。
同時,尊者身上那件暗紫色長袍上的銀色詭異花紋也亮了起來,散發出濛濛的灰光,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下一瞬,太乙破邪金光,狠狠撞上了鬼臉盾牌。
“轟——!!!”
沒有想象中的劇烈爆炸聲,是一種灼鐵入水的刺耳“嗤啦”聲,伴隨著無數鬼魂瞬間湮滅的淒厲尖嘯。
金光與黑氣瘋狂對抗,互相侵蝕抵消,爆發出刺目的強光和混亂的能量氣流。
鬼臉盾牌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轟然潰散。金光雖然黯淡了許多,卻依舊勢如破竹,穿透潰散的黑氣,狠狠撞擊在尊者身前的灰光護罩上。
“咔嚓!”
灰光護罩應聲而碎,金光餘勢未竭,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尊者橫在胸前的骷髏短杖上。
“嗷——!”
骷髏短杖發出一聲痛苦不堪的哀鳴,杖頭骷髏眼中的綠光瞬間熄滅,整個杖身出現了無數道裂紋。一股反噬的陰邪之力順著短杖倒灌而回,狠狠衝入尊者體內。
“噗——!”
尊者狂噴一大口黑血,身體如同被巨錘擊中,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磨坊斑駁的磚牆上,將那本就搖搖欲墜的牆壁撞得凹陷進去一大塊。
他臉上的玉質面具“咔嚓”一聲碎裂成幾塊,露出了面具下的真容。
那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蒼白中透著不健康的青灰,五官倒是頗為端正,甚至可以說有些陰柔的俊美。
但此刻這張臉因痛苦和驚怒而扭曲,嘴角掛著黑血,眉心處赫然有一個與那西域貨郎額間相似的黑色曼陀羅印記,只是顏色更深且圖案更復雜。
這道印記此刻已是光芒黯淡,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
顯然,這尊者也是尸陀林一脈,而且地位和修為遠高於那西域貨郎。剛才那一下反噬不僅毀了他的法器,更是傷了他的邪功根基。
“你……你竟敢毀我九幽杖!傷我冥神印!”尊者捂著胸口,又驚又怒,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偏遠小鎮會遇到如此硬茬子,一個照面就吃了大虧。
而另一邊,失去了尊者邪術的支撐和催動,那些圍攻雪芽的屍骸和屍傀的動作變得僵硬遲緩,眼窩中的綠火也明滅不定。
雪芽雖然還閉著眼趴在地上,但也感覺到壓力驟減,偷偷睜開一條縫,看到李令曦威風凜凜地站在那裡,而那個可怕的尊者被打飛吐血。她頓時精神大振,一下子跳起來,指著尊者喊道:“大人!狠狠揍他!讓他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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