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伊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
她點開了傳送者的頭像——沒有頭像,預設灰色小人。ID是一串數字,帳號註冊時間不到兩個月,關注列表只有一個人。
宋泠伊點進那個唯一的關注帳號。
頁面載入了一秒。
頭像是一張側臉自拍,濾鏡磨得看不出毛孔,嘴唇塗了正紅色,耳朵上掛著一隻亮閃閃的流蘇耳環。
宋茉微。
宋泠伊拿著手機的手沒動,眼睛盯著那個頭像看了五秒。酒店的空調吹出乾燥的熱風,額頭上還掛著洗完頭沒擦乾的水珠,順著鬢角往下滑。
她沒有回覆那條私信。
她截了圖,連同那個小號的主頁截圖一起,發給了晏斯年。
訊息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扣在床上,去吹頭髮。吹風機的噪音蓋住了一切,熱風把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三分鐘後她關掉吹風機,拿起手機。
晏斯年回了一條訊息,只有六個字:
「別接觸。我來查。」
六個字,宋泠伊看了兩遍,沒回復。
她把手機鎖屏扣在床頭櫃上,起身去衛生間把沒吹乾的頭髮重新打理了一遍。鏡子裡的臉沒什麼表情,眼底下面有一層薄薄的青,連著趕了十幾天的工,底子再好也扛不住。
宋茉微。
這個名字擱在腦子裡翻了一圈,沒翻出多大的情緒波動。不是不在意,是不意外。
她回到床上,開啟工作室公眾號後臺,把那條私信又看了一遍——「姐姐,沈知意背後出主意讓她咬你的人,你可能想不到是誰。我手上有聊天記錄截圖。你要嗎?」
私信下面還掛著四張圖片縮圖,灰濛濛的一片,沒點開過。
宋泠伊沒開啟那些截圖。
她截了整條私信記錄的完整頁面,連帶那個小號的主頁資訊。唯一關注的帳號截圖。註冊時間,一共五張圖,按順序發給了晏斯年。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晏斯年回了。
「截圖裡的連結和附件都別點。不排除是釣魚,先不要回復。我讓助理核實這個帳號。」
宋泠伊打了個「好」,放下手機睡了。
橫店最後一天的戲份收得乾淨,殺青宴宋泠伊沒參加,跟製片打了聲招呼就走了。她的工具箱比來的時候重了三公斤——多出來的重量是這半個月攢的新手稿和試色樣片。
高鐵上她靠著窗戶補覺,手機調了靜音。到京市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出站口周漾舉著一杯熱美式在等她,頭髮紮了個丸子,臉上還帶著沒卸乾淨的口紅印子,一看就是從工作室直接趕過來的。
「你瘦了。」周漾接過她的行李箱,上下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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