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淺笑道:“在為師眼中,你二人同期無對手。只管輕鬆迎戰即可。”
宋汐聽了此話不覺莞爾一笑,崔雲澹也是桀驁地抿抿唇。
不過顯然,外界並不如此認為。因為薛玉廷的確是個名人,若非昨晚還有詩作將他們生生壓下,此時只怕名聲更勝。今日整個鳳維城果然都在傳頌忘塵樓九宗和四王的文鬥,雖然大眾各有所鍾,但後三首還是以絕對聲浪壓過前三首,因為其中的情感,無論是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豪氣,還是但願人長久的美好祝願,以及眾裡尋他千百度的深切愛意,都牽繫人心深處最重的弦,如何不引人讚美傳唱。故而薛玉廷他們三人這次名聲反正沒書中那樣高。
但即便如此,此人依舊只要出現就能引起所有人的關注,以及對其實力的肯定。
至於關羽曉,她的煉器一道跟她的身世一樣聲名在外。
與此相對的,宋汐雖然也算半個名人,但基本跟那些風流韻事有關,尤其主要還是玉格仙帝那一見鍾情,才讓她在九宗甚至四海都有點名聲。但這些名聲跟煉器技藝毫無關係,所以外界對她技藝看得比較低,或者一無所知的,甚至還有人傳她是個繡花枕頭。
而崔雲澹就更加,他至今在修真界還算是個隱形人。
所以外界都認為兩人運氣奇差,一上來就遇到最強的兩個對手,此次大比只怕要一輪遊了。
書中外界也同樣如此認為的,還讓原主很不痛快。因此,在比試場上,對薛玉廷相當冷淡,眼神都懶得給一枚。接著將之戰敗,便揚長而去。引得薛玉廷的擁護者暗罵無禮。有趣的是,薛玉廷卻因這一戰,反而記住了原主。甚至因此而生出情意。
後來與薛清晏還差點兄弟鬩牆,又給原主添了一樁風流韻事。
宋汐是不太明白。為什麼被人打敗了,還會生出感情來的。她反正心眼窄,當年不是看到那幾個鋼琴頂尖選手,只覺得心底很痛,不想多看一眼。所以薛玉廷這種情感,在她眼中,大概估計就是所謂的喜歡受虐的毛病。雖然無法理解,但表示尊重。
宋汐也沒在意這些紛紛擾擾,只是安靜地關起門來在屋中翻閱星海仙君的筆記而已。
期間謝雪丞給她送來一封信,其中只簡短寫了幾句話。“四王子兩年前便已抵達煉器地階圓滿境,曾開大陣煉器多次,亦不曾突破至天階境。吾觀四王子煉器技藝不如九姑娘多矣。”九姑娘這三個字這裡顯然筆跡凝滯了一下,估計想寫個汐兒,因為那個九字起筆有點像一點水。估計謝雪丞怕她緊張,故而送來這個情報。
而宋時雲應該也有點擔心,來見過她兩回以後。便淺淡笑著背手出門去了。
他的對手也是四島的弟子,不過水準估計稀鬆平常。宋時雲因為已經正道元嬰成功,所以跟她的戰場不在一個。元嬰修士,都在鳳凰苑東苑比試,金丹修士則在西苑比試。築基修士的大比此次沒被九星大能們允許,故而都只是來湊熱鬧,或者看看金丹修士和元嬰修士的比試漲漲經驗。
宋時雲的比試在抽籤之後第四天舉行,而宋汐則在第三日。
因此,這天清晨,辰時太陽紅豔豔升起之時,宋時雲便過來陪她一起去鳳凰苑,一路估計還想看著叮囑點什麼,但估計見宋汐態度過於平淡,反而輕輕地笑了。“汐兒心性,卻比我當年還穩三分。”他還如此讚道。
宋汐心想。上輩子也算在比賽之中長大的,論賽場經驗,只怕也沒幾個人比得上她。
兩人抵達西苑,今日她這比試賽場乃是乙字鳳台,專門給煉器弟子開大陣用的鳳字擂臺。
當時離比試還差一炷香時間,只見整個看臺嗚嗚泱泱竟然已經坐滿了人。其中多數都是因薛玉廷這個王子慕名而來,故而女弟子比較多。
而在比試前一刻鐘,薛玉廷才到。不過這位還沒接收他的愛慕者歡呼。
但見一藍一白兩道身影聯袂而來,卻居然是月華仙君和玉格仙帝兩人前來觀賽。
當時人群一種哇哇的聲浪席捲。‘為她而來的。’‘一定是為她而來啊!’‘原來竟惦記如此,此前我竟以為是有人胡亂捕風捉影,卻不想當真是一見鍾情。’種種議論聲夾雜其中,讓宋汐這個在看臺邊就座的人,想不聽見都難。
兩位仙君自然不會在看臺隨便就座,只因看臺高處還升起了雕樑畫棟的雲臺,以供尊位者觀賽。
本來那幾座雲臺都只升起了一座,其中坐著就是照影真人和他的幾個好友,並且此次賽事的管事尊者。月華仙君和玉格仙帝一到,好傢伙,宋汐只見師祖青蓮仙尊也很快悄然在東席雲臺坐定,同時九大宗的仙尊來了七八個,真人更是悄然現身二三十人。
宋汐不禁翻看那書。裡面倒是提到觀賽者陣仗極盛幾個字,隻字不提又多盛大。
今日在觀賽團的規格,放在決賽都不為過了。
宋汐不免隔著擂臺,看了一眼正對著這邊雲臺之上的玉格仙帝。也不知道是否就是這麼巧,當時對面玉格仙帝也正好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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