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殺人了,你很怕嗎?你們搶奪這個小女孩的水和糧,難道不是想斷了她的生路,想要了她的命?你們也在殺人,我也在殺人,怎麼你先怕了呢?」
蘇禾苗一手抱著寶兒,一手握著短刀,一步一步向前逼近,逼得那人慘嚎一聲,轉身就想逃。
可蘇禾苗沒再給他慘嚎的機會,短刀如利箭射出,直入對方後頸。
利刃入肉的悶響,明明很是輕微,可卻好似響在了每個人的耳邊,清晰無比,直入心肺,嚇得他們渾身發抖,渾身僵直,連亂動一下都不敢。
他們早就聽聞過蘇禾苗的大名,是從將軍府裡退役下來的護衛,武功高強,家底殷實,當護衛的那些年,手上不知沾過多少人命,她剛回青山村的頭兩年,幾乎所有人都怕她。
但隨著時間推移,隨著她招了贅,成了親,生了一個可愛的娃娃,整個人散發著母性光輝,收斂了一身煞氣,好似變得平易近人了,才有許多人漸漸忘記了她的出身,忘了她的可怕。
現在親眼見到她殺流匪,殺搶奪水糧的地痞,那恐懼感又回來了!
「大河村的村長族老何在?」
蘇禾苗單手抱著寶兒,面無表情走到那屍體旁,從他後頸拔出了短刀,一邊慢悠悠擦血,一邊環視大河村的人開口詢問。
「在……我,我是大河村的村長。」
「我,我是那倆畜生的族中長輩。」
兩個人一前一後從人群當中哆哆嗦嗦站起了身。
大河村的村長,看著很年輕,蘇禾苗認識,是她丈夫的親堂兄,人還算安分。
那族老,蘇禾苗更是眼熟,當初她招贅的時候,就是這老頭上躥下跳的百般阻攔,人倒是不算壞,就是思想太老舊固執,一心覺得崔家兒郎要是有個入贅的,就給他們門楣蒙羞了。
蘇禾苗衝他們二人微微頷首,指了指還冒著熱乎氣的兩具屍體。
「這兩個畜生,心思不正,我除了他們,你們可有異議?」
「沒有!」大河村的村長崔大柱,趕緊搖頭回應。
「你呢?」蘇禾苗又斜睨了一眼那哆哆嗦嗦默不作聲的族老。
「我,我也一樣,我也沒有異議!」他身子抖得更厲害了,說的話太多,抖得差點語不成調。
「沒有異議是對的,這樣的畜生留在逃荒隊中,便是害群之馬!他們今日能泯滅人性,搶一個年幼孤女的水和糧,將她往死路上逼,那明日,他們就與那萬千流匪一樣,搶的是你們同村的水糧,甚至是孩子!沒有人性的東西,就該死!」
只聽咔嚓一聲!
說到情緒激昂處,蘇禾苗甚至動用了自己全身的內力,一腳踩碎了那屍體的腦袋!
頭骨碎裂,血漿迸濺,卻無人敢嚇得尖叫,生怕驚擾了那個面色平靜的女閻羅。
「不過,你們也不必害怕,想必你們也打聽出來了,青山村的人,人人都能喝上水,是因為我,我能找到一次水,就能找到第二次,你們無需偷,無需搶,只要身上有銀子,只要安分守己,不生歹念,肯認我的規矩,等我再找到水,你們可以同青山村的人一樣,一塊碎銀,可以換三碗水。」
話音落下,大河村的人幾乎人人乾嚥了一口唾沫。
生死,被強者掌控的恐懼感和慶幸感交織,擰成了一股複雜的情緒。
恐懼變成了敬畏,慶幸變為了感激,大河村的人,隨著她的話,有了踏實感,也有了臣服感。
蘇禾苗將他們的情緒一一收進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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