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石子帶著肅殺的破空聲急射而去,噗的一聲,血花四濺,那隻體型碩大的頭狼疼得原地蹦起來,猛用前爪去撓自己受傷的那隻眼睛。
可鋒利尖銳的石子已經穩穩卡進了餓狼眼眶中,任它如何扒拉,也無法將其取出。
劇痛似是令它失去了理智,竟不管不顧地在山林裡亂撞。
其他狼群見它這副發狂的模樣,壓根不敢上前,怕被誤傷,便只能眼睜睜看著它亂蹦之下,一頭撞在了堅硬的山石上,山石留下刺目鮮血,那頭狼軟趴趴地倒了下去,不知是死了還是撞昏了。
「還是禾苗厲害!」
青山村一位老獵戶,被她打彈弓的準頭折服,下意識的激動誇了一句。
「楊叔過獎了,跟楊叔的準頭比起來,我這不算什麼。」
蘇禾苗擺擺手,謙虛地衝他笑笑,轉而將手裡的彈弓還給了村裡一個十三四歲的小男孩。
「剛剛倒下去的那隻頭狼應該沒死,只是暈過去了,它體型很大,雖然現在荒年,其他的狼看著都很瘦,但由於它是狼王的關係,吃喝方面沒有被虧待,所以身上還有不少肉,楊獵戶,不如你過來用箭給它殺了,箭的尾端綁上繩子,射死之後,再用繩子將它拽回來,給咱們兩個村子開開葷。」
被這麼多餓狼圍攻,狼沒吃到他們,他們反而要去吃狼王?
在蘇禾苗提出要煮肉湯之前,還沒人敢打這個主意,不少人都聽愣住了。
楊獵戶也眼睛放光了好一會,他常年打獵,雖然知道狼肉不怎麼好吃,但現在什麼時候,還管它肉好不好吃呢!
這可是荒年啊,多少人餓死渴死在逃荒路上,可他們卻還有條件能吃到新鮮肉,還有什麼可挑的。
只不過,驚喜歸驚喜,該提醒的危險也必不可少。
「狼王一死,還把屍體拽回來分食,這樣一鬧,咱們與外面那些餓狼就真的不死不休了,到時它們還會乖乖因為攻不進來而退走嗎?」
「會,因為它們沒有不死不休的資本,我們把狼王拖過來,它們必然會阻攔,但是無妨,我們準備好柴刀,那些狼只要敢追隨狼王的屍體到達洞口附近,便一起將手裡的傢伙事刺向它們,能宰一個賺一個,到時候別說喝湯了,咱們能一起聚在一起吃烤全狼吃到飽!」
饑荒年,還有什麼比吃到飽這三個字更有分量的話嗎?
所有人聽到這番話,都激動起來,望向洞口的眼神,望向外面的餓狼,眼底不再是驚恐畏懼,轉而變成了對食物的渴望!
蘇禾苗的計劃很成功,楊獵戶箭法很準,射到了那隻昏死過去的狼王,用繩子將它往這邊拖的時候,昏睡中的狼王竟然被活活疼醒了,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在它統領下的幾個狼小弟,見狀紛紛上前阻止老大被拖拽,可那箭矢是帶倒鉤的,深深沒入狼王的脖子,輕易掙扎不出來,而那些狼小弟,也只能隨著狼王被拖拽的距離,離山洞入口越來越近。
「動手!」
蘇禾苗看準了距離,一聲應下。
幾個早就埋伏在洞口邊,手持柴刀的青壯,猛地將柴刀往那些靠近洞口的狼小弟身上刺去。
瞄準的地方是咽喉,一擊斃命。
這一趟,一共順利獵到了四隻狼!
所有人都高興壞了,老村長更是高興得貢獻出家裡的大鐵鍋,在山洞最中間點了一堆篝火,壘了個簡單爐灶,架起大鍋開始燒水煮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