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安撇撇嘴,目光落在她腫脹的臉上,總算是高興了,一時半會應該不會想不開吧?
「別擠著臉笑,醜死了。」
「呵。」林昭掃了一眼他額頭嘴角還沒消退的青紫,「你的臉好看,快笑一個,肯定跟花似的,開得五顏六色!」
沈遇安嘴角僵住,隨後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轉過臉笑了。
「小林,我聽狗蛋說你要續租?」
沈奶奶突然開口問。
「咳咳……是的奶奶。」林昭笑得直咳嗽。
「你給了一百,最多隻能給你算倆月的房租。」這一片的房子又破又舊巷子又窄,眼下的租金是一個月五十到八十不等。
沈奶奶給她算五十,已經是厚道。
「好的奶奶。」
不過——
她轉過身去看沈狗蛋。
沈遇安起身要收拾碗筷,被沈奶奶哄走。
倆人坐在葡萄架子底下一時無言。
「我給了一百?」
林昭雖然當時累極,但她並麼有完全神志不清,她從口袋裡抓的是林建國給她的那點零錢,最多有個幾十塊。
五百塊錢和從家裡抄出來的放在另一個口袋,進屋就和她的銀行卡順利會師了。
晚霞餘暉落盡,院子昏沉沉的。
對上她那雙亮亮的眼睛,沈遇安不屑的勾起唇角。
「當然沒有,想什麼呢!」
他上下掃了她一眼,只覺得這人可憐的要命,「只有四十八,還差五十二,限你倆月之內補齊!」
他壓著聲音,語氣有些不耐煩,要不是最近難尋租戶,他才不會這麼好心。
四十八,林建國的父愛。
就值這些。
林昭一眼能看穿少年的偽裝,但她並不拆穿。
只輕輕笑著,「知道了知道了。」
月亮掛在樹梢上,空氣漸漸安靜下來。
同樣一片月,映照著截然不同的氛圍,林家的晚飯吃得格外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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