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尚書府時已是午後,馬車晃晃悠悠的往林府駛去。
夏盈盈靠在車壁上,只覺得渾身疲憊。
這一趟總算沒有白來,父親雖然很為難,最終到底還是應下了。
只要父親肯出面,夫君接下來的情況,應該會好很多。
正想著,她忽然只覺得眼前一黑,突然間天旋地轉。
「唔……」
一陣熟悉的眩暈感襲來,那屬於溫柔妻子的意識,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凌厲逼人的帝王威儀。
姒萱睜開眼環顧四周,很快便明白了自己身在何處。
稍稍閉目,屬於夏盈盈的記憶,便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禮部尚書府……夏無名……替林承求情……
「呵。」姒萱冷笑一聲。
這些文臣果然是首鼠兩端,哪怕是是自己的女婿有經天緯地之才,也要先掂量掂量,這樣做會不會得罪權貴。
怪不得朝政會爛成這樣!
「夫人,咱們到家了。」翠兒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姒萱掀開車簾,面無表情地下了車。
「夫人,您今日怎麼了?」翠兒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
「從尚書府出來,您就一直不說話,是不是老爺那邊……」
「無妨。」姒萱淡淡道,逕自往書房走去。
她現在可沒心思應付這小丫鬟,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林承正好不在家,可以有很多的時間。
沒過多久,姒萱走進書房中,將那摞《平河東流民疏》又翻了出來。
然後逐字逐句地看著,一邊看一邊在心中盤算起來。
既然朝臣指望不上,便只能靠自己。
問題是自己如今困在這具身子裡,白日黑夜輪換,能做的實在有限。
除非……
她忽然想起,宮中還有幾個心腹太監。
這些人是登基之初,自己親手提拔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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