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電話和老太太說一聲就行了,她會理解的。」
黃新梅不好再說什麼,再說的話,就是她不顧孩子健康了。
剛吃過飯,她找了個藉口就去找鄭曉輝拿主意。
一樣是鄭家的兒子,鄭曉輝卻能脫身農皮,進城當了幹部,而鄭老大卻待在農村種地,黃新梅早就心裡不平衡了。
現在讓她當嚴家的兒媳婦,也是應該的,這都是鄭家欠她的。
現在沈歡池找上了門,就應該鄭曉輝來想辦法解決。
依她看,這鄭曉輝就不應該離婚。
不離婚把沈歡池看緊了,那她就沒有機會跑出來作妖了。
「啥?那娼婦跑到家屬院去了?」鄭母聽完大兒媳的話後,神色大變。
「曉輝快想想辦法吧,現在虎子就愛黏著她,那嚴團長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些什麼來,他都不讓我帶孩子了。」黃新梅壓下心中的焦躁,讓語氣盡量平穩。
「曉輝,其實你不用和沈歡池離婚的,她離了婚,沒地方去,更加纏著嚴家不放,還有,咱家也會失去沈家這門親戚。」
「你知道啥,現在那娼婦在軍區鬧了一通,口口聲聲要告我們,就這樣還不離婚,那曉輝還能有臉?」鄭母可不願意寶貝兒子受委屈,而且她已經知道二兒子找了個物件,是個城裡人,父母還是幹部,她本人還有工作,還是黃花大閨女,比沈歡池那娼婦強百倍。
「行了。」鄭曉輝打斷了她們的爭吵,「這個事我來想辦法。」
從市區回來,他看著時間給沈家那邊再次打去電話。
倒是接通了沈歡池她爸沈敬章的電話。
他和對方說,他和沈歡池的離婚申請已經下來了,沈歡池不願意再待在鄭家,出於幾年的情誼,他到時候會把人送到絲織廠。
他在話中透了幾分威脅。
威脅沈敬章,到時候他會把沈歡池被離婚的原因,宣告天下。
沈家以前是當資本家的,現在也是絲織廠的領導,特別注重面子。
要是沈家女兒因為偷漢,還生了野種,才被離婚的這個醜聞散播出去,沈家一家子在絲織廠絕對抬不起頭來。
甚至還會影響到他家孩子的婚嫁。
他這麼一番暗示後,沈敬章那邊鬆了口,會讓人過來接走沈歡池。
鄭曉輝還提了沈歡池搶了鄭家兩千多塊,現在這個事,家中的兩個老人都氣病了。
沈敬章於錢這個事上,並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只說,到時候會補償他們。
並沒有說是不是把全部錢補回來,也沒有說什麼時候補。
正說著,鄰居進了來,給鄭曉輝順手帶回了送到收發室的信。
「誰的信?」鄭母幾人都盯著那封信。
黃新梅上過掃盲班,認得幾個字,一下就看到了老家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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