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黃新梅。
她怎麼跑出來了?
沈歡池看了眼她走的方向,竟然是後勤部。
莫不是去找鄭曉輝的吧?
連葛大娘都知道她被前婆家下毒進了醫院的事,黃新梅應該也知道吧?
特別是她現在和嚴鎮一個屋簷下,自己這邊報了公安,公安正在抓捕鄭曉輝,她很大機率是知道的。
如果知道,她又為什麼要去後勤部?鄭曉輝現在可是在外潛逃,沒在單位。
沈歡池不動聲色地跟了過去。
就看著黃新梅一路走,期間碰到了軍屬啥的,她也跟人家友好的點頭。
看起來就挺偷窺淡定的。
不像是去找疑犯的樣子。
沈歡池和黃新梅當了四年的妯娌,沒有交好過,平時只維持表面功夫。
黃新梅這個人也挺會裝的,裝得一副賢惠的樣子,但只光嘴巴說,真正讓她去幹活,就會找藉口躲開。
沈歡池剛嫁鄭家時,有一段時間,認為她是個好的,後面在她那裡栽了跟斗才看清她真面目。
黃新梅進了通訊室。
原來是過來打電話。
那通電話是打誰呢?
鄭曉輝?不可能吧。
在部隊打電話,要找通訊員,報號碼,由總機接線員人工轉接,打長途需要登記,報單位。姓名,排隊等候,私人電話,也不是每一個都能打得出去,總之,不是想打就打的。
沈歡池站在了排隊打電話的人的後面,暗暗觀察著黃新梅。
只看到黃新梅拿了個本子出來,把裡面的電話號碼和機主報給了通訊員。
通訊員聽到這通電話是打到嚴首長家的,神色嚴肅了一瞬,仔細問了問眼前的女同志,是嚴首長什麼人,叫什麼名字。
黃新梅今天穿的是套新衣服,她過來嚴家後,林慶蘭帶著她做了幾身衣服,但她不怎麼穿,依然維持著樸素的形象。
今天是特地挑了套鮮豔一些的,頭髮也稍稍打理了下,這會兒聽到通訊員問,她微微挺了下胸膛,矜持地回:「我叫黃新梅,是嚴首長的兒媳婦,現在因為孩子的事,和家裡長輩說一下。」
原來是給嚴家那邊打的電話,沈歡池稍稍走近了些。
通訊員把電話撥通後,就遞給了黃新梅。
「奶奶,我是新梅,你最近身體咋樣了?前兩天你說胸口悶,現在好些了嗎?」
「那就好,虎子他現在沒在醫院,沒再高燒了,不過就是,晚上睡覺總是突然醒來,醒來就哭,我以前聽人說,小孩子魂魄輕,找人給他做做法事才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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