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氣得手抖：“你……”
薛硯辭往前走了一步，他什麼都沒說只站在那裡，小吏的話立刻卡在喉嚨裡。
周棠抱著木板歪頭問：“你要不要把剛才沒念全官文這事也寫下來？我字醜，但寫得大。”
小吏咬牙：“你們等著！”
蘇清珞微笑：“我們一首等著。”
兩個兵抬起箱子要走周棠忽然喊：“等等！”
所有人都看她。
周棠指著箱子：“你們抬箱子來幹啥？光嚇人不送東西啊？”
小吏臉都綠了：“這是官府文箱！”
周棠失望：“我還以為有糧食。”
旁邊一個孩子小聲道：“我也以為。”
人群裡居然又笑了，小吏被笑得下不來臺索性把箱蓋掀開一點，裡面沒有糧，只有一疊空白冊子和幾枚木牌。
“看清楚了，這是給你們登記戶籍、丁數、田畝用的。”小吏冷聲道，“三日後巡驗，誰家少報一口人，少報一分地都是罪。”
這話又像一盆冷水潑下來村民們不笑了。
蘇清珞走過去拿起一塊木牌看了看，木牌粗糙，邊角是新削的，上頭刻著一個“丁”字，下面空著等著填名字。
她忽然明白了這不只是徵糧，這是要把清溪村的人和地全部重新捏在太守府手裡。
她把木牌放回箱裡問小吏：“這個牌子，誰填？”
小吏道：“自然是巡驗官。”
“也就是裴崢填？”
小吏不說話了。
蘇清珞轉身看向村民：“聽見沒有？他們不光要糧，還要數你們的人。數清楚了能徵糧，也能抓丁。”
周伯臉一下白了，幾個青壯年下意識往後退。
蘇清珞卻抬手按住箱蓋聲音不高：“這箱子先帶回去，三日後如果要登記讓裴崢自己來，當著山神廟、當著全村人的面一筆一筆寫。”
小吏怒道：“你敢攔官府文箱？”
薛硯辭冷冷看過去，小吏立刻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周棠小聲補刀：“你剛才不是還要帶回去嗎？怎麼又說我們攔？”
小吏氣得差點被箱蓋夾到手，再也待不下去了，帶著人灰溜溜走了。
等他們走遠周伯才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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