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膽子大。”
薛硯辭又淡淡接了一句：“她膽子一首都大。”
蘇清珞瞥他一眼：“你夸人之前能不能別像在下戰書似的？”
薛硯辭微微頓了頓轉過臉去，耳廓隱約有些發熱。
周棠眼睛瞬間亮得發光像發現了比假炮更好玩的東西。
第二次試響由薛硯辭改了結構，他在竹筒外面加了溼泥和細竹篾，又把碎石改成沙土聲響果然更悶更穩黑煙也更大，蘇清珞看完滿意地點頭。
“可以了明天把這些都擺在村口。”
周伯在旁邊聽得腿有些軟：“神婆，真要拿這個對付裴崢？”
“不對付他，是對付他的馬。”
“那若馬不怕呢？”
蘇清珞看向薛硯辭說道：“那就對付人。”
薛硯辭像心有靈犀般淡淡回道：“可以。”
周伯更腿軟了。
傍晚時分三架簡易響炮終於做好了，蘇清珞又安排人配合：一隊藏在廟後點煙，一隊敲鑼，一隊負責腹語傳聲，孩子們一律關到後屋裡。周棠不服說自己己經長大了。
蘇清珞看著她說道：“那你就負責看管孩子們。”
“為什麼？”
“因為你最像孩子頭。”
周棠想了想竟覺得這職位很威風立刻就答應了。
夜裡，清溪村難得有了點輕輕鬆的氣氛，有人在修木架，有人背“山神詞”，還有人偷偷學蘇清珞壓低聲音說話，結果一張嘴有點像牛叫。
薛硯辭聽見後側頭看蘇清珞問道：“你這門神術恐怕是傳不出去了。”
蘇清珞答道：“那正好省得來搶我飯碗。”
他說：“你不靠這個也餓不死。”
蘇清珞動作一頓抬頭看著他。
薛硯辭卻己經低頭繼續綁竹篾像只是隨口說了一句。
她忽然笑了，在這個糟糕透頂的亂世裡能有人相信她不靠裝神弄鬼也能活著竟然還挺難得。
可假炮做出來後新的問題又來了，誰去點燃？
周棠第一個舉手立刻被蘇清珞毫不留情按下了，幾個孩子也躍躍欲試的舉手，被她一個眼神全瞪回去都消停了，村裡壯漢倒是敢去點燃，可一聽引信會冒火臉色又都不太自然了。
最後還是薛硯辭站出來：“我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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