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點頭回道:“白石鎮和義莊門口常有這樣的小童,看著不起眼實則是盯梢的。”
蘇清珞這才明白為什麼梁二會那麼快被滅口,他們這邊一動白石鎮那邊也有人立刻報信了。
她看向陸平的鞋底,鞋底沾著紅泥,泥裡夾著碎紙灰和梁二死前留下的痕跡很像卻又不完全一樣,至少陸平沒有撒謊他確實從義莊附近來的,但一個人說了一半真話不代表剩下的也是真話。
蘇清珞說道:“他知道只要拿我爹當誘餌,我一定會想辦法查,但他也知道我不會因為一句話就帶人衝過去。”
薛硯辭問道:“你不信他?”
蘇清珞答道:“我想信,但不能全信。”
她轉頭看向何三問道:“白石鎮和義莊那邊有沒有封了三年的停屍房?”
何三臉色很難看地說:“有,義莊後院有一排舊房專放無人認領的屍體,白石鎮起火後那裡封過一間房子,官府說是裡面燒壞了怕有瘟氣不許人靠近。”
蘇清珞又問道:“你見過那個地方嗎?”
何三答道:“遠遠地見過,門上貼著封條還有梁家的人守著。”
這就對上了一半,蘇清珞沒有立刻做決定,而是讓秦遠把陸平帶下去先看守起來。
陸平被帶走前忽然說道:“蘇姑娘陸先生還說了一句。”
蘇清珞看他。
陸平繼續說道:“他說蘇柏年若真活著未必還是你想救的那個人。”
這句話比上一句話更重了,何三臉色都變了,周棠也聽不懂了著急地問道:“活著就是活著怎麼還未必是想救的人?”
蘇清珞沒說話,她明白陸崇的意思。
三年可以改變太多東西,蘇柏年如果還活著可能是被逼瘋了,也可能是被利用了,更可能己經成了別人手裡的刀,甚至他可能也參與過某些不能見光的事情。
可這些都只是可能,在沒有見到人之前誰都不能做出判定。
薛硯辭低聲說道:“你如果想要去我陪你。”
蘇清珞看他說道:“我剛說了不能衝動。”
薛硯辭答道:“我知道,我說的是調查。”
蘇清珞點頭說道:“先查吧。”
她把人分成三組,第一組周棠繼續在村口招集證據,把義莊停屍房的訊息悄悄散播出去,但不說蘇柏年三個字。
第二組秦遠帶兩名舊兵卒順著昨夜留下的防腐粉腳印查詢送毒藥的人從哪條路離開的。
第三組薛硯辭派人去白石鎮外圍偵擦,他們不進鎮子,只盯義莊有沒有換棺的動靜。
周棠聽完舉手問道:“那神婆你幹什麼呢?”
蘇清珞答道:“我要驗毒。”
她讓人把梁二用過的碗、墊草、衣領全都拿來,又讓桂嬸燒水。她沒有現代實驗室,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從氣味、顏色和反應裡一點點判斷出來是什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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