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開啟後義莊門口亂成一團，箱子裡蜷著一個男人，身上裹著破席子，嘴被布堵住了，手腳都被綁著，他身上有血卻不是剛受的傷更像是被人反覆折騰過似的。
賣草鞋老嫗嚇得往後一坐。
有人喊：“活的！箱子裡是活人！”
黑衣人臉色大變轉身就要跑，秦遠一腳把他踹翻在地上，低聲喝道：“按住他！”
兩個舊兵卒立刻動手，混在人群裡的白石鎮住過的人也一擁而上，那些人本來怕義莊怕了十幾年，可現在看見活人被裝在死人箱裡，怕意一下子變成了怒意。
周棠站在人群后頭腿有點軟，她第一次離開清溪村辦事，第一次用腹語嚇人，第一次親眼看見義莊從箱子裡抬出來的是活人，她覺得自己應該害怕可腦子裡先冒出來的居然是蘇清珞那句話——別慌先看人是不是還活著。
周棠擠上前說道：“讓開！讓開！神婆說了喘氣的先抬到醫棚裡去！”
秦遠看著她問道：“你會治傷嗎？”
周棠誠實地回道：“不會但我會喊。”
她扯著嗓子喊：“拿水！解繩！別拔他身上的東西！誰亂動誰上黑賬板！”
秦遠：“……”
這話雖然有些亂，卻真把所有人都鎮住了。舊兵卒把男人從箱子裡抬出來解開他嘴裡的破布，男人猛地吸了一口氣隨後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整個人都像似要散架子一樣。
周棠趕緊讓人把他側過身來，這是蘇清珞教過的，昏迷或嗆咳的人不能平躺容易嗆死。
男人咳了半天終於吐出一口帶血的痰。
秦遠蹲下問：“你是誰？”
男人眼神渙散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完整聲音。
周棠把耳朵湊了過去。
男人用極輕的聲音說道：“別……去舊醫館……蘇柏年……不在……”
周棠猛地抬頭說道：“他說蘇大夫不在舊醫館！”
秦遠臉色一變，這人不是蘇柏年，可他知道蘇柏年。義莊門口的黑衣人還在掙扎被舊兵卒按得死死的。秦遠走過去拔刀抵住他的肩問道：“箱子裡的人是誰？”
黑衣人咬牙不說。
周棠抱著木板走過來學著蘇清珞的語氣說道：“你不說也行，反正這麼多人看見義莊藏著活人，你們白石鎮今晚就能出名了。”
黑衣人死死的瞪著她。
周棠繼續說道：“山神爺說了壞人不怕刀，只怕街坊鄰居把事情傳得快，你猜明早縣城會不會知道這件事？太守府會不會知道？你家梁爺會不會先殺你滅口？”
黑衣人的臉終於變了。
秦遠看了周棠一眼這小丫頭真學壞了。
黑衣人喘著氣說道：“我不知道他是誰！梁爺讓我們今晚把他運走，說清溪村那邊開始招集證據了，這人不能再留下。”
秦遠問：“運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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