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油布包遞給裴崢：“你先收著，別讓周延的人碰。”
裴崢接過來，臉色更難看：“你倒是會使喚人。”
“不然呢？”蘇清珞說，“你站這兒不是為了當擺設。”
裴崢被她氣得偏過頭，耳根卻有點紅。
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周延親自來了。
他披著一件淺色外袍，走得不急不慢，像是來檢視藥櫃，而不是來圍堵人。
“蘇姑娘有收穫？”
蘇清珞把手裡的舊紙晃了晃：“有。周太守藥庫裡，藏著蘇氏醫館的印，還藏著北境軍藥賬。”
周延看見那疊紙，笑意不減：“蘇姑娘看得真快。”
“不快，早被你們蓋過去了。”
“蓋什麼？”
“蓋死人，蓋舊賬，蓋蘇柏年的名。”
周延的眼神終於冷了一點。
他走到藥庫中央，抬手摸了摸一袋藥，語氣仍舊平穩：“蘇姑娘，做事得講證據。你說這些紙是真的，拿什麼證明？”
蘇清珞沒急著答。
她把剛才那塊溼布拎起來，往他面前一展。
布上那幾道灰痕己經幹了些，卻仍能看出“醫帳補錄”西個殘字。
“周太守，你的人燒得不乾淨。”
周延的笑終於停了一下。
裴崢也把藥庫差役叫到身前，冷聲問：“昨夜誰守門？”
差役兩腿一軟：“小的……小的只是換崗時聞到煙味，沒敢問。”
“誰在裡頭？”
“馮叔，還有馬校尉身邊的人。”
馬校尉這三個字一出來，藥庫裡的氣氛徹底變了。
裴崢抬頭看周延。
周延卻沒有看他，只看著蘇清珞。
蘇清珞明白，他這是把馬校尉當舊刀，隨時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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