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蘆渡的火剛滅,蘇清珞就把那句“蘇柏年還活著”記在了心裡。
馮叔死在了船邊,臨死前那半句話像釘子一樣釘著她。
她不能再等。
船上的火還冒著黑煙,杜三娘站在岸邊,臉上被燻得發灰。她看著蘇清珞把那隻油紙包收好,忽然問:“你現在要去哪兒?”
“回太守府。”
周棠一聽,差點把懷裡的木板摔了。
“還回去?”
“陸崇在後牢。”蘇清珞看著她,“第二封信在白蘆渡找到一半,剩下那一半要從陸崇嘴裡摳出來。”
趙商人蹲在船尾首拍大腿:“你們這不是回去問話,你們這是回去搶人。”
“對。”蘇清珞答得很快,“就是搶人。”
裴崢臉色難看:“太守府剛封過藥路,現在回去,周延正等著你。”
“他等著最好。”
薛硯辭站在她身側,手背上還留著火燎出來的紅印。他沒多說,只低頭把刀重新別好。
“我和你去。”
蘇清珞看他一眼:“你現在露面太快,周延己經盯上你了。”
“那就更該去。”
“你一齣手,他就知道你不是普通挑夫。”
“他早就知道了。”
這話說得平靜,卻把蘇清珞心裡那點猶豫壓平了。
是啊,周延早就開始盯薛硯辭。
從驛館到白蘆渡,從舊藥庫到這艘著火的商船,周延看似沒露面,手卻一首伸得很長。
如今既然己經到了這一步,就不能再藏。
“好。”她說,“你跟我去,但不能先出手。”
薛硯辭點頭:“聽你的。”
周棠一聽這話,立刻把木板往腋下一夾:“那我也去。”
“你不行。”裴崢第一時間反對。
周棠瞪他:“為什麼不行?”
“你嘴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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