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百姓現在最先想知道的，不是阿硯公子是誰。
是蘇柏年到底死沒死。
周延走到窗前，看著門外那塊木板，忽然笑了一聲。
“清溪村的人，倒是會挑時候。”
護衛低聲問：“要攔嗎？”
“攔什麼？”周延道，“讓他們喊。”
他頓了頓，又問：“蘇清珞呢？”
“還在堂裡。”
“她想拿這半封信換什麼？”
護衛答不上來。
周延卻很快明白了。
她不是為了換什麼。
她是要把整個太守府逼到明處。
只要所有人都知道蘇柏年可能還活著，那三年前那場火，就不能再只靠一句“簽過字”糊弄過去。
周延的指節輕輕敲了敲窗沿。
“去，把薛硯辭帶出來。”
“現在？”
“對。”
護衛愣住：“可外頭……”
“外頭越亂越好。”周延看向門口，眼裡一層陰影壓下去，“讓百姓看清楚，清溪村不是隻會哭。也讓蘇清珞看清楚，她護的人，到底值不值得她護。”
偏廳門一開，薛硯辭就被帶了出來。
他肩上沒見血，卻比進去時更冷。
周延看著他，慢慢開口：“阿硯公子，外頭在喊你靖北舊部。”
薛硯辭沒應。
周延又道：“你若真不是，蘇清珞何必替你擋？”
薛硯辭抬眼：“你想說什麼？”
周延笑了。
“我想說，蘇清珞用第二封信逼我現身，你就用靖北舊部這層皮，替她擋這場火。可惜，火若燒大了，誰也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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