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舉起第二張：“白蘆渡舊鹽倉有人看賬，供詞上寫著，蘇柏年沒有死，他是被押著去驗那些被調包的藥。”
最後，她把鐵牌拍在木桌上。
“第三樣，軍藥改成民鹽，押運批條上有周延的印！”
人群裡先是一靜，隨後有人罵出了聲。
“三年前死的那些兵，是不是就因為這些壞藥？”
“蘇大夫是去查藥，才被燒了醫館？”
“周延到底是太守，還是鹽販子？”
周棠抬手壓住聲音：“別急著罵，咱們把證據送出去。”
她早就讓工坊做了小木牌，每塊木牌上只刻一句話。
蘇柏年未死。
軍藥改鹽。
周延有印。
村民們拿著木牌，分三路往白石鎮、縣城和南邊渡口走。
差役想攔，周棠一把抱住木牌箱。
“你們可以抓我，但你們不能把全村人的嘴都堵上。”
差役拔刀。
山神廟裡的銅鈴忽然響了起來。
周棠愣住。她明明沒有拉繩子。
鈴聲一下接一下，清脆得很，風卻沒有動。
村民們齊齊抬頭。
周棠反應最快，立刻把聲音壓低，學著蘇清珞的語氣說道：“山神爺說了，誰敢搶證據，先把名字記在黑賬上。”
差役臉色發白，手裡的刀慢慢垂了下去。
秋娘看向銅鈴後方，那裡夾著一根極細的線，線的另一頭通到屋頂。
她立刻明白了。
這是蘇清珞離村前留下的腹語機關。只要有人搶證據，守廟的人拉線，聲音便會從樑上落下來。
周棠悄悄鬆了口氣，心裡卻酸了一下。
神婆不在村裡，仍然把每一步都想到了。
就在三路送證的人出發後，一匹快馬衝進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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