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蘇柏年道，“所以我又做了一件事。”
他從懷裡取出一枚小小的銅管，擰開管帽，裡面藏著一截極細的藥籤。
“我把真正的藥材成分寫在藥籤上，交給了當時的押運副使。那個人後來死在白蘆渡，可藥籤沒有被搜走。”
蘇清珞接過藥籤，聞了一下。
“不是普通藥籤，裡面浸過蜂蠟。”
“為了防水。”
“你教我的？”
蘇柏年笑了笑：“你小時候總把藥籤扔進水盆，我只能多想辦法。”
洞外傳來喊聲。
“裡面的人聽著，放下兵器，出來受審！”
薛硯辭拔刀走到洞口。
蘇清珞按住他：“不要在這裡硬拼。”
“他們不會讓路。”
“那就讓他們自己把路讓出來。”
她把腹語銅片放進藥箱夾層，又將蘇柏年的藥帳舉到火光下。
“裴崢，把紙帶出去。”
裴崢一愣：“你呢？”
“我留在這裡治人。”
她轉身看向洞外，忽然提高聲音：“周延的人聽著，蘇柏年就在這裡。他還活著，手裡有三年前軍藥案的原始驗收單。誰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藥帳一頁頁念給白石鎮的人聽。”
洞外的人開始騷動。
有人喊：“太守有令，不能讓他活著出去！”
蘇清珞立刻啟動腹語。
她的聲音沒有從洞口傳出，而是從頭頂那口舊窯井裡落下來，像有另一個人站在黑暗中說話。
“軍藥改鹽，周延有印。”
外面的喊聲一下停了。
蘇清珞又說：“蘇柏年驗藥留證，醫館縱火滅口。”
這兩句話順著石壁傳出去，落在每個追兵耳邊。
裴崢衝出洞口，把藥帳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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