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那座辦公樓中,正透出微弱的燈火。
顧淵潛伏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他發現,礦場周圍佈置了多重警戒法陣和暗哨,防守相當嚴密。如果不是他有混沌感知,恐怕還沒靠近就會被發現。
“看來,這裡確實是深淵教派的一個據點。”顧淵心中暗道,“而且級別不低。”
他繞開那些警戒法陣,找到了一處防守相對薄弱的角落,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然後貼著建築物的陰影,向著那座亮著燈火的辦公樓摸去。
辦公樓共有三層,燈火來自三樓的一個房間。顧淵沿著外牆攀爬到三樓窗外,透過窗戶的縫隙向內窺視。
房間內,三個人正圍坐在一張圓桌旁。
為首一人,是一名身穿暗紅色長袍的老者,面容陰鷙,氣息深沉,修為至少在六重天以上。他的身旁站著一名身披灰色斗篷的乾瘦男子,正是之前在幽冥澗據點中出現過的“影”。而在圓桌的另一邊,坐著一名身穿黑色勁裝、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中年男子。
“莫里斯大人,落日城那邊的計劃,出了點意外。”灰色斗篷的影開口說道,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我們在赤鐵礦區佈置的祭壇,被人破壞了。派去回收深淵結晶的使徒,也被殺了。”
“哦?”被稱為莫里斯的老者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知道是誰幹的嗎?”
“初步判斷,是一個自稱‘顧七’的年輕傭兵。”影道,“此人修為看似只有西重天,但實際戰力遠超表面。他昨天接下了落日商會的懸賞,獨自進入礦區,然後活著走了出來。深淵結晶,應該就在他手上。”
“顧七……”莫里斯咀嚼著這個名字,忽然笑了,“有意思。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個‘顧七’,應該就是那個‘夜鴉’吧?”
影沉默了片刻,道:“可能性很高。夜鴉擅長易容和隱匿氣息,而且他與我們教派有過多次衝突,動機充足。”
“夜鴉……”莫里斯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這小子,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先是壞了我們在冰宮的好事,現在又來破壞我們在墜龍荒原的計劃。看來,不除掉他,是不行了。”
他轉向那名刀疤臉男子:“黑風,你手下有多少人?”
刀疤臉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回大祭司,小的手下有兩百多號兄弟,個個都是刀口舔血的好手。只要大祭司一句話,小的這就帶人去把那小子抓來!”
“不急。”莫里斯擺了擺手,“夜鴉此人,狡猾得很,硬來恐怕會打草驚蛇。影,你繼續派人盯著他,摸清楚他的活動規律和人際關係。等他放鬆警惕的時候,我們再動手。”
“遵命。”影微微躬身。
莫里斯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幽幽道:“血月將至,大世的序幕己經拉開。夜鴉也好,冰宮傳人也罷,都不過是這場大戲中的小角色罷了。等到偉大的深淵主宰降臨時,所有人都將成為祂的祭品……”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狂熱與虔誠。
窗外的顧淵,將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深淵教派的野心,比他想象的還要大。他們不僅僅是想奪取界鑰碎片,更是想要召喚深淵主宰降臨這個世界!
而那個所謂的“血月”,恐怕就是他們計劃中的關鍵一環!
他悄悄從窗戶上滑下,準備離開。但就在他落地的瞬間,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碎石——
咔嚓!
一聲輕微的響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誰?!”樓上的莫里斯猛然轉頭,目光如電般射向窗外!








